來的配方，她倒好，張嘴就說自己研究的。"
沈念微接過豆?jié){，喝了一口。"別看了。"
"怎么能別看？"阿瑤把手機(jī)懟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姜若棠的采訪視頻，"你聽聽她說的，我覺得化妝是一種天賦，不是所有人都能學(xué)會的。天賦？她第一次坐你椅子上的時候連隔離霜和粉底液都分不清。"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么淡定？"阿瑤踮了踮腳，她個子小，急起來有墊腳的習(xí)慣，"姐，我跟你說，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所有的證據(jù)。你以前的工作照、調(diào)色板照片、配方手寫稿，我都留了備份。咱們發(fā)到網(wǎng)上去，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妝造師。"
沈念微放下豆?jié){，用手指把桌上的包子紙袋和豆?jié){杯排成一條直線。阿瑤認(rèn)識她十年，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她在壓火。
"發(fā)了之后呢？"沈念微說。
"之后大家就知道真相了啊。"
"然后陳鋒拿競業(yè)協(xié)議告我違約，要求賠償。你知道違約金多少嗎？五百萬。我現(xiàn)在***里有多少錢？兩千三百塊。"
阿瑤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等的就是這個。"沈念微把包子掰開，沒吃，只是掰，"我只要有任何動作，他就能用那份協(xié)議把我按死。十年，瑤瑤。他鎖了我十年。"
阿瑤坐下來，使勁拽了兩下耳釘，聲音悶下去："那你就這么算了？"
"我沒說算了。我說的是不能蠻干。"
阿瑤看著她。沈念微的臉很平靜，像一面沒有風(fēng)的湖。但阿瑤跟了她十年，知道這種平靜不是認(rèn)命，是她在想事情。
"姐，你昨天是不是接了個電話？"
沈念微的手指在老繭上停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我給你打了四個電話你都沒接。第五個接了，你聲音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不像被踩在地上的人會有的聲音。"
沈念微看了她一眼。"包子涼了。吃吧。"
阿瑤知道問不出來了。她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說："行，你不說我不問。但你記住，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跟著你。大不了我也不干了，我那破工作，給那些網(wǎng)紅刷腮紅，跟給豬上色沒區(qū)別。"
沈念微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先別辭。"她說，"你那份工資，是咱們倆現(xiàn)在唯一的收入。"
第三天，沈念微出門了。
她穿了一件洗到發(fā)白的衛(wèi)衣，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到城西的老街。這條街上有三家小型美容工作室，都是不上臺面的小生意，給街坊鄰居化個新娘妝、拍個證件照。
她推開第二家的門。老板娘姓劉，四十多歲，正在給一個阿姨燙頭發(fā)。
"劉姐，還招人嗎？"
劉姐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叫沈念微，以前做妝造的?，F(xiàn)在想找份工作，什么都行。洗頭、打雜、掃地都可以。"
劉姐放下卷發(fā)棒，上下打量她。"做妝造的來我這兒洗頭？你是開玩笑還是走投無路？"
"走投無路。"
劉姐笑了。"倒是實(shí)誠。你等會兒，我忙完這個客人跟你聊。"
沈念微在角落的塑料凳上坐了半小時。劉姐忙完了，倒了杯茶遞給她。
"你以前在哪兒干？"
"陳鋒工作室。"
劉姐手一頓。"陳鋒？就是捧出姜若棠那個陳鋒？"
"對。他是我**。"
劉姐的表情變了。不是同情，是警惕。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洗頭臺上。
"那你怎么出來了？"
"離婚了。簽了競業(yè)協(xié)議。不能接娛樂行業(yè)的活兒。"
"那你來我這兒沒事吧？我這小店可經(jīng)不起折騰。"
"您這不是娛樂行業(yè)。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干活，賺口飯吃。"
劉姐猶豫了。她**手指上的染發(fā)劑，來回踱了幾步。
"行，你先試兩天。一天一百五，包午飯。但是我丑話說前頭，要是有什么律師找上門來，我可保不了你。"
"不會的。"
沈念微當(dāng)天就開始干活。洗頭、掃地、整理工具。劉姐店里的刷子都是最便宜的，刷毛硬得像豬鬃。她用那些刷子給一個來化新娘妝的姑娘上了底妝，動作輕得像在摸嬰兒的臉。
那姑娘照了鏡子，愣了三秒。"姐，你是不是以前干過這行啊？我這臉怎么跟換了一張似的？"
劉姐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