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要求我把苦熬三年換來的總部研修名額讓給小姑子，還說這是做嫂子的本分。
"婉婉啊，你小姑子到現(xiàn)在連個正經(jīng)班都沒上過，你那個名額就當嫂子送她的見面禮，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不敢反抗，三年來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練菜，做完全家的飯和所有家務再去上班，一個月工資全部上交，只為換來這一個脫離苦海的機會。
所有的熬夜、所有的付出，被婆婆一句話抹殺干凈。連爸爸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那本手寫菜譜筆記，都被她當著我的面撕得稀爛。
直到那天深夜，我收到了一條去世五年的爸爸發(fā)來的短信。
"婉婉，今天灶臺后面那塊油漬你是不是沒擦？你看看，我戴著老花鏡都能看見。"
婆婆錢桂芬站在廚房門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我蹲在地上正刷著她剛扔下來的一鍋燒糊的粥底，手指被鋼絲球劃出好幾道血口子。
"媽，我今天下班晚了，明天一早我再把那塊擦了。"
"下班晚？你天天下班晚！味千坊就你一個員工是不是？"她嗓門立刻拔高，"我跟你說蘇婉婉，你那個什么研修名額的事，你想好了沒有？"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媽，那個名額是公司根據(jù)三年業(yè)績排出來的，不是我說讓就能讓的。"
"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錢桂芬一步跨進廚房，指甲點著我額頭，"你老公是區(qū)域經(jīng)理，他開個口的事。你是不是覺得小敏不配？"
我沒說話。
錢桂芬的聲音更尖了，"你嫁進我們周家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連個蛋都沒下一個。小敏是志遠親妹妹，你幫襯她一把怎么了？她要是進了總部研修班，出來當個店長，咱全家臉上都有光。"
灶臺后面那塊油漬仿佛在嘲笑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換來的。想說去年區(qū)域考核第一是我拿的，今年新品研發(fā)獎是我拿的，三年沒請過一天假，全勤記錄貼在公司大廳的公告欄上。
我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錢桂芬最后扔下一句話，"明天晚上之前給我個準信，不然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她走了。
我蹲在廚房地上，冷水順著鋼絲球滴進血口子里，疼得我整條手臂都在抖。
可我發(fā)現(xiàn)自己連疼都不想喊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四點起床，先把全家的早飯做好，再把公婆臥室和客廳拖一遍。五點四十換好工裝出門，騎二十分鐘電動車到味千坊后廚，開始備菜。
手機響了。是老公周志遠的消息。
"婉婉，我媽跟我說了名額的事。你就讓一步唄，小敏畢竟是我親妹。"
我回他，"那是我三年的業(yè)績換來的。"
隔了整整五分鐘，他才發(fā)來一條，"我媽說了，你要是不讓，她就搬到咱媽家去，讓我選是要老婆還是要親媽。你也不想把家鬧散吧？"
我握著手機站在后廚的切配臺前，圍裙口袋里裝著爸爸留給我的那本舊菜譜。
我沒有回復。
上午十點，區(qū)域總監(jiān)王姐來分店**。經(jīng)過后廚時拍了拍我肩膀，"婉婉，下周一總部來人正式宣布研修名單，你準備一下發(fā)言稿。這三年你拿這個名額，實至名歸。"
我用力點頭，心里像被人從懸崖邊拉了一把。
只要撐到下周一，名額公布了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婆婆再鬧，也改變不了公司的正式?jīng)Q定。
中午吃飯時，同組的陳小燕端著飯盒湊過來坐我旁邊。
"婉婉，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今天早**老公來找過咱們人事的劉主管了。"
我筷子頓住了。
"說什么了？"
陳小燕壓低聲音，"我也沒聽全，就看見你老公請劉主管喝咖啡去了。他們在角落里聊了快半小時。"
我放下筷子，突然吃不下去了。
陳小燕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把自己碗里的***夾了兩塊到我飯盒里。
下周一沒有等到總部來人。
不是推遲了。是消息變了。
周一早晨例會，劉主管站在投影屏前面，念了一份新的名單。
"經(jīng)過綜合考評和管理層復議，今年味千坊城南分店總部研修名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