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鬼門十三針？”
沈硯沒有理他。
他眼里只有老**的脈息。
**針，第五針，第六針。
銀針落下，老**原本發(fā)青的臉色慢慢有了血色。
宴會廳里漸漸傳出驚呼。
顧清瀾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針落下時，沈硯抬掌，在老**背心輕輕一拍。
老**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蔣蘭嚇得尖叫。
可下一秒，老**睜開了眼。
她大口喘氣，像從鬼門關被人硬生生拉了回來。
全場死寂。
周景行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周家醫(yī)生更是難以置信地盯著沈硯。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沈硯收針，站起身。
他額頭有薄汗，臉色微白。
這是他第一次用玄針，身體還承受不住。
顧清瀾扶住老**，聲音發(fā)顫：“奶奶，您感覺怎么樣？”
老**緩過來后，看向沈硯。
她這三年最看不起這個贅婿。
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把銀針放回盒里，看向她。
“老**，以后別再喝蔣夫人送來的滋補湯。”
蔣蘭臉色大變。
“你什么意思？”
沈硯看向她。
“老**每天的藥，是我煎的。藥方我也記得。能和她的藥性沖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今晚那碗鹿茸參湯。”
蔣蘭怒道：“那湯是我孝敬老**的！”
“所以我沒說你故意害她?！?br>沈硯語氣平靜。
“我只是說，你不懂藥，就別裝孝順?！?br>蔣蘭氣得差點暈過去。
賓客中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顧清瀾看著沈硯，眼里情緒復雜。
周景行終于開口。
“沈先生藏得很深啊。三年在顧家裝成廢物，是不是另有目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眼神又變了。
豪門最怕的就是有人藏拙。
沈硯抬眼看他。
“周少不用急著給我扣**?！?br>他拿起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
“我本來就要走?！?br>顧清瀾心口一緊。
沈硯把協(xié)議撕成兩半。
不是為了不離。
而是因為那份協(xié)議上寫著，他凈身出戶，并永遠不得追究顧家當年協(xié)議婚姻之事。
“離婚可以。”
沈硯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但顧家欠我的，得先算清楚?！?br>蔣蘭冷笑：“我們顧家欠你什么？”
沈硯看向顧清瀾。
“三年前你給我五十萬，救我母親?！?br>“三年里，我替顧家藥房整理過三萬七千份舊方，替顧老**煎過一千零九十五次藥，救過顧明軒兩次酒精中毒，替你擋過周家三年的逼婚?！?br>他聲音不高，卻清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錢，我會還。”
“恩，我也還完了。”
顧清瀾眼眶微微紅了。
沈硯繼續(xù)道：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顧家的贅婿?！?br>四
沈硯離開云鼎酒店時，下起了雨。
他沒有拿顧家的車鑰匙，也沒有回顧家收拾東西。
那間雜物間里，本來也沒什么屬于他。
幾件舊衣服，一本母親的病歷，還有一張他和顧清瀾結(jié)婚時拍的證件照。
顧清瀾追出來時，他正站在路邊等車。
“沈硯。”
他回頭。
顧清瀾提著裙擺，雨水打濕她的肩膀。她一向清冷體面，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你去哪？”
沈硯說：“醫(yī)院。”
“看阿姨？”
“嗯?！?br>顧清瀾沉默片刻。
“剛才的事，謝謝你?！?br>沈硯點頭：“應該的?！?br>“離婚的事……”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br>顧清瀾臉色白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沈硯撕掉協(xié)議，是不想離。
可他只是不要那份羞辱人的協(xié)議。
“一定要這么快嗎？”
沈硯看著她。
“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
顧清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是。
顧家每個人都想讓他走。
她也曾無數(shù)次默認這種局面。
過去三年，她不是不知道沈硯受委屈。
只是她總覺得，他既然答應了交易，就該承受顧家的冷眼。她忙著爭公司，忙著抵抗周家，忙著證明自己可以撐起顧氏，于是心安理得地忽略了那個每天站在她身后的人。
直到今晚他當眾救下老**。
直到他說，恩還完了。
她才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把一個人用完了。
出租車停下。
沈硯拉開車門。
顧清瀾急聲問：“你以前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會醫(yī)術？”
沈硯停了一下。
“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