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顧女士，這、這一定是個誤會——”
“23次。9戶?！蔽抑貜土艘槐檫@兩個數(shù)字，“趙總監(jiān)，這不是誤會。這是你們物業(yè)公司系統(tǒng)性的管理失職，甚至可能涉及商業(yè)利益輸送。每一次違規(guī)錄入，受益人是誰？和馬成經(jīng)理是什么關系？有沒有經(jīng)濟往來？這些問題，我相信警方和住建局都會很感興趣?！?br>我已經(jīng)把相關證據(jù)做了三重加密備份。
“我會在今天之內(nèi)，向市住建局和市場監(jiān)管局提交正式投訴，附帶完整的日志證據(jù)和分析報告?！?br>趙海平的臉已經(jīng)灰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物業(yè)評級降級，巨額罰款，甚至合同**。整個云棲谷項目，是他公司最大的現(xiàn)金流來源。
宋德厚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他本來以為，報個警、做個筆錄，撐死了也就是被教育兩句。但現(xiàn)在這個兒媳婦，不僅要跟他翻臉，還要把物業(yè)公司的底子掀了。
“你……”宋德厚站了起來，手指著我，“顧念！你一個女人家，做事這么絕，你以后還想不想過了？”
“想過。”我回答，“但不是被別人擅自安排的過法?！?br>宋明遠一直站在角落，一句話沒說。
他看著投影墻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數(shù)據(jù)，看著***偷偷錄指紋的畫面被反復回放，看著他父親在**面前失了體面。
他的表情，不是震怒，也不是慚愧。
是慌。
那種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被逼到墻角的慌。

周警官做完了現(xiàn)場筆錄。
馬成簽了字，手一直在抖。趙海平全程陪著笑臉，保證“一定嚴肅處理,給業(yè)主一個滿意的交代”。
宋德厚拒絕簽字，被周警官告知，不簽字會在筆錄上注明“拒絕簽字”，不影響法律效力。他猶豫了半天，還是簽了。
四組指紋當場刪除。
系統(tǒng)恢復到只有我一個人的授權狀態(tài)。
宋德厚領著一家人往外走的時候，在院門口停了下來，回頭沖我扔了一句話。
“顧念，你記住今天。你做的事，我不會忘?！?br>我沒回頭。
“您慢走。”
**走了。宋家的人也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宋明遠。
他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我先開了口。
“說什么？說我媽想來??？”他抬頭看我，眼框發(fā)紅，“顧念，我了解你。你當初買這房子的時候就說過，這是你的私人領地，任何人進來都要經(jīng)過你同意。我媽要是跟你商量，你會答應嗎？”
“所以你選擇讓她繞過我？”
“我沒讓她饒過你！我讓她自己跟你談！”
“她沒有跟我談。她直接找了物業(yè)，偷偷錄了指紋，然后準備造既成事實?！?br>宋明遠閉上了嘴巴。
“你知道這叫什么嗎？”我說，“這叫在我的系統(tǒng)里開后門。做我這一行的人最恨的就是后門。不管是誰開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br>“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用你那套理論來套？”宋明遠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爸媽是人！不是什么病毒、木馬！他們就是想來看看兒子的房子——”
“我的房子?！?br>兩個字砸下去，宋明遠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么？”
“這是我的房子。全款，我出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br>“你——”宋明遠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顧念，你嫁給我五年了，你買的房子，你出的錢，你的名字——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有份？”
“你的工資還完車貸和信用卡，每個月剩三千塊。這棟房子七百八十萬。你覺得呢？”
我沒有刻意去傷害他。
但事實就是事實。
宋明遠的臉漲得通紅。
“好，好?！彼闷鸩鑾咨系能囪€匙，“你了不起。你掙得多，你是大老板，你說了算。行了吧？”
他摔門走了。
引擎聲遠去。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投影墻上還沒關的物業(yè)合同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流過。
手機震了一下。
宋明遠發(fā)來一條微信。
“我去我媽那兒住幾天。你自己冷靜冷靜。”
我把手機放下。
打開系統(tǒng)**。
將A9棟的安防協(xié)議從“日常模式”調(diào)到了“離家模式”。
所有門窗落鎖。
傳感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