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一半夜著火，*棟六層，二百多號人，就這一個西側出口。堵死了，他們怎么跑？"
老周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說了一句。
"你……小心點。"
紀錚點了下頭。
接下來的日子，他摸清了駱永盛在這棟樓里到底動了多少手腳。
不止是西側安全出口。
東側的消防通道，有兩處被隔成了儲藏室，堆滿了盛輝科技的雜物——打印紙、宣傳物料、甚至有幾箱白酒。
三樓的消防栓箱里，滅火器被人拿走了兩個，換成了兩把雨傘。
五樓的常閉式防火門被門擋撐開了，門擋是用膠帶粘死的，撕掉膠帶的痕跡顯示門已經至少敞了兩個星期。
六樓天臺通往樓頂?shù)陌踩隹陂T，被一把新鎖鎖住了。
鑰匙只有駱永盛的行政部有。
紀錚用了三天時間，把這些問題全部拍照記錄在案。
白天的時候他補覺，到了晚上七點準時到崗，先花一小時把所有隱患點位巡一遍。
這不是他的工作范圍——他的巡邏路線只覆蓋室外區(qū)域和大堂。樓內的消防設施，按規(guī)定是物業(yè)工程部的活。
但他還是去了。
每次進樓用的是保安夜間巡邏卡，打卡記錄系統(tǒng)會自動存檔。
這意味著，他每一次進入*棟的時間節(jié)點，都有據(jù)**。
到了第五周，臺賬的記錄已經累積到了三十七條。
他買了第二塊移動硬盤。
還是希捷，還是一百二十三塊。
兩塊硬盤，一塊放在值班室的儲物柜里，一塊放在他租的房子里。
異地備份，防丟防損。
他的室友——一個在附近餐館當廚師的小伙子——有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紀錚坐在書桌前，面前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監(jiān)控截圖和表格。
"錚哥，你干什么呢？搞間諜活動??？"
"記賬。"
"記什么賬？月薪三千五有什么賬好記的？"
"不是我的賬。"紀錚把屏幕合上，"別人的。"
室友打了個哈欠，翻身回去睡了。
走之前嘟囔了一句："跟你住一塊兒總感覺有一天要被你牽連進什么大案里……"
紀錚沒理他。
他重新打開屏幕，繼續(xù)整理。
那塊Excel表格，已經有了很整齊的結構——
日期 | 時間 | 地點 | 違規(guī)類型 | 證據(jù)類型 | 證據(jù)編號 | 是否上報 | 上報對象 | 上報結果
每一行都填得滿滿的。
"上報結果"那一列，清一色寫著同一個詞：
"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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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駱永盛第一次知道紀錚的名字，是在停車場那天晚上。
第二次，是一個月后的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