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平整，漆色均勻。
但我知道，這后面藏著五個平方。
還藏著一個答案。

我開始偷偷查陳昊的東西。
他的書房平時鎖著門，鑰匙掛在他包的內(nèi)側(cè)口袋里。
星期六下午，他去打球，包放在玄關(guān)。我摸出鑰匙，進了書房。
書桌上很整齊，幾本房產(chǎn)營銷的書，一臺筆記本電腦，兩個文件夾。
第一個文件夾里是一些房源資料，沒什么特別的。
第二個文件夾比較厚。
我翻開第一頁，是一張信用卡賬單。
欠款金額：十一萬四千三百元。
我接著翻。第二張，另一家銀行的信用卡。
欠款金額：八萬七千元。
第三張。**張。第五張。
五張信用卡，總欠款加起來超過四十萬。
每一張都只還了最低還款額。
我感覺腦子里嗡地一聲。
陳昊跟我說過，他月入三萬，有房有車沒貸款。
結(jié)婚的時候，他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來接我。婆婆戴著金鐲子，笑得合不攏嘴，說自己兒子有本事。
我爸媽看他條件不錯，沒要彩禮。
現(xiàn)在我看著這五張信用卡賬單，手指捏得發(fā)白。
文件夾最后面夾著一張手寫的紙條。
上面列著一串?dāng)?shù)字：
方悅保單，1000萬。
到賬時間：兩年前十月。
分配：還債280萬，買房全款98萬，媽補貼50萬，其余存定期。
方悅保單。
一千萬。
到賬時間是兩年前十月，方悅失聯(lián)是兩年前六月。
中間隔了四個月。
恰好是保險公司處理"失蹤理賠"的常規(guī)時間。
我把這張紙條拍了下來，原樣放回文件夾，鎖好書房門，把鑰匙放回他包里。
回到臥室，我坐在床邊，翻看手機里拍的照片。
保單復(fù)印件，保額一千萬，受益人被篡改成陳昊。
紙條上的分配清單，一千萬到賬后的去向。
信用卡欠款四十多萬。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我不敢想那個答案。
但它就在那里。
手機突然響了，是婆婆的電話。
"敏敏，晚上我不回來吃了，你自己弄點。"
**音里是麻將的嘩啦聲。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我又打開那個論壇帖子。
"蕓蕓不是云"的最后一次登錄，是一年前。
我給她發(fā)了一條私信：
"你好，我可能有你姐姐的消息。方便聯(lián)系嗎？"
發(fā)完之后，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和陳昊結(jié)婚一年半了。
這一年半里，他對我不算差，但也說不上好。不打不罵，偶爾帶我出去吃飯，逢年過節(jié)買束花。
婆婆嘴碎，愛管錢，但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我一直覺得這段婚姻雖然不完美，但至少正常。
現(xiàn)在我躺在這張婚床上，突然覺得整棟房子都透著寒氣。
樓下那面墻后面的五平米里，藏著什么？
那一千萬的保單，買的是誰的命？
方悅到底是失蹤，還是根本沒能走出這棟房子？

第二天，論壇私信有了回復(fù)。
"你是誰？你知道我姐的下落？"
我想了想，打字："我不方便在網(wǎng)上說。能見面嗎？"
對方沉默了幾分鐘，回了一個地址。
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下午兩點，我到了。
坐在角落的女**約三十歲出頭，短發(fā)，瘦，黑眼圈很重。
"你就是發(fā)私信的人？"
我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我叫趙敏。"
"方蕓。"她盯著我，"你說你知道我姐的消息？"
"我不確定。"我把手機遞過去，"你先看這個。"
屏幕上是那張保單復(fù)印件的照片。
方蕓低頭看了一眼。
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這是我姐的保單。"她的聲音發(fā)啞，"我姐做保險的，給自己買過一份意外險，保額一千萬。受益人是我。"
"但你看受益人那欄。"我說。
"被改了。"方蕓的手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改成了……陳昊？"
"他是我老公。"
方蕓猛地抬頭看我。
"你老公是陳昊？"
"對。"
"陳昊，三十二歲，做房產(chǎn)銷售的陳昊？"
"你認(rèn)識他？"
方蕓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是我姐的前男友。我姐失蹤之前，跟他在一起。"
我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你姐失蹤之前，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