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人聰明一點。這個公司誰說了算，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馬總對我的方案很認可，你跳出來唱反調(diào)，得罪的不只是我。"
我看著他，沒接話。
"行了，下次開會，把你的嘴管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否則，年底考核的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面。"
他走了。
周杰從隔間探出頭來："你沒事吧？"
"沒事。"
"你別硬頂他，這人跟馬副總走得近，公司里誰都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我也知道另一件事。
錢浩每天中午都要在食堂對孫嬸耍一次威風。
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拿前途開玩笑。
接下來的幾天，我有意識地多留意孫嬸的情況。
每天中午去食堂的時候，多跟她聊兩句。問她身體怎么樣，問她孫女上幾年級了，問她晚上幾點下班。
孫嬸每次看到我都很高興，總給我多打一點菜。
"小林啊，你跟那些年輕人不一樣。"她一邊給我盛湯一邊說，"他們都是拿了飯就走，誰也不看一眼打菜的人。"
"那是他們不懂事。"我接過碗，"您做的菜最好吃了，他們不說謝謝，是他們沒教養(yǎng)。"
孫嬸笑了，皺紋里全是溫暖。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
周三下午，我從會議室出來，經(jīng)過食堂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大聲嚷嚷。
走進去一看，錢浩站在窗口前面，手里舉著一個盤子，臉拉得老長。
"你自己看看！這飯里有頭發(fā)！讓我怎么吃？"
孫嬸站在窗口后面，臉漲得通紅："錢經(jīng)理，實在對不起，我給您重新盛一份……"
"重新盛？你知不知道我趕時間！兩點半我有個客戶會議！"錢浩把盤子往臺面上一磕，飯粒濺了出來，"你們食堂就這衛(wèi)生水平？公司花錢養(yǎng)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旁邊幾個正在吃飯的同事都抬起了頭，但沒人說話。
孫嬸彎著腰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錢浩指著她的鼻子，"我告訴你，再出這種問題，我直接投訴到行政部，讓他們換掉你！一個打飯的大媽，做事這么不上心，還想不想干了？"
我站在門口，拳頭攥緊了。
王建國說要自然，說不要暴露。
但我看著孫嬸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的樣子，實在忍不了。
"錢浩。"
他轉過頭看我："你又怎么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盤子里的飯，然后看著他。
"你客戶會議兩點半，現(xiàn)在兩點十五了，你站在這兒罵人還罵十分鐘？你到底是趕時間還是不趕時間？"
他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飯里有頭發(fā)，阿姨說給你換，你換就是了。當著這么多人沖一個長輩發(fā)火，有意思嗎？"
"我教訓一個打飯的大媽，關你什么事？"
"關不關我的事不重要。"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就問你，你回家也這么跟**說話？"
食堂里靜了一瞬間。
錢浩的臉漲紅了："林遠，你少拿話堵我。她是她，我媽是我媽，一碼歸一碼。"
"**也是別人的媽。"我指了指孫嬸，"她也是別人的媽。"
錢浩冷笑了一聲，扔下一句："你等著。"轉身走了。
孫嬸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小林，你不該幫我說話的。那個錢經(jīng)理在公司很有勢力，你……"
"沒事，孫嬸。"我笑了笑，"他能拿我怎么樣。"
孫嬸嘆了口氣，給我重新盛了一碗湯："你這孩子，心太善了。"
我喝著湯，心想，錢浩確實拿我沒什么辦法。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拿孫嬸更沒辦法。
這個事情過后沒兩天，錢浩就開始動手了。
周五下午的部門會議上，馬副總突然點了我的名。
"林遠，你負責的錦繡*項目，客戶反饋的滿意度報告交了嗎？"
"交了，上周三就發(fā)到您郵箱了。"
馬副總皺了皺眉："我沒收到。"
"我發(fā)了的，我可以把發(fā)送記錄調(diào)出來……"
"行了。"馬副總抬手打斷我，"不管什么原因，這個項目的跟進你做得不夠到位。從下周開始，由錢浩來協(xié)助你對接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