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行程、安排通告，就真的變成了一個只會熨襯衫、訂機票的保姆。
"好。"
我盯著他，"你要留人，那就留吧。"
顧城以為我徹底服軟了，揚了揚下巴。
"早這樣不好嗎？婉寧，叫聲嫂子。"
蘇婉寧翻了個白眼，嘴角一撇，"叫什么嫂子，過兩天還不是該叫前任？"
"婉寧！注意點！"
顧城假模假樣地呵斥了一句，音量拿捏得恰到好處，像在片場走了一遍臺詞，一句道歉都沒讓她補上。
我沒興趣看他們演戲，轉身上了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我在桌前坐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最后，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陸律師，幫我查一下顧城名下所有商業(yè)合同的履約情況，特別是去年那份獨家經(jīng)紀約和對賭條款的細則。"
"另外，把我個人持有的所有版權和投資份額做一個完整梳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wěn)："明白了，沈總，需要提前做保全嗎？"
"需要。"
我撥弄了一下手腕上那塊舊表的表冠。
既然顧城嫌日子過得太順，那就讓他嘗嘗從頂流跌到谷底的滋味。
第二天下午，蘇婉寧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家的大門。
她穿著一件新款吊帶裙，腳踩十二厘米的細高跟，妝容精致得像要去走紅毯。
身后跟著一個短發(fā)女孩，懷里抱著一個首飾盒和三個手提袋。
"棠姐，打擾了。"
蘇婉寧一進門就換了稱呼，不叫嫂子也不叫沈小姐，直接拿個"棠姐"糊弄。
"城哥非讓我搬過來，說他離不開我，我推了好幾次都沒推掉，只好厚著臉皮來了。"
她的語氣甜軟，一副被迫營業(yè)的委屈模樣，但那雙眼睛已經(jīng)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像驗收新房的業(yè)主。
"不打擾，畢竟這房子，也不知道還能住多久。"
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飯，筷子都沒停。
蘇婉寧的眼神亮了一下，以為我準備交出陣地了，笑意漫到了耳朵根。
"棠姐說笑了，您在這兒住了好幾年，就算以后我跟城哥正式在一起了，肯定也會給您安排個住處的，您別擔心。"
她話音未落，已經(jīng)沖身后那個短發(fā)女孩使了個眼色。
"小何，把城哥給我買的那套限量版護膚品放到主臥梳妝臺上，靠窗的位置，光線好。"
小何提著袋子就往樓上走。
我放下筷子。
"誰讓你進主臥的？"
蘇婉寧眨了眨眼，歪了一下頭。
"棠姐，城哥說了，主臥以后歸我，他今早出門前特意交代過的。您不知道嗎？"
我知道。
今早顧城出門前，確實從主臥衣柜里拿走了他所有的西裝，搬到了旁邊那間客房。
但他不敢當面跟我說這件事，只敢讓蘇婉寧來"執(zhí)行"。
"城哥還說，讓您把梳妝臺上那些舊東西收一收。"蘇婉寧的語氣輕飄飄的，"那些過期面霜和老氣的首飾盒，放在那里影響我的心情。"
那個首飾盒里裝著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對翡翠耳墜。
我母親十年前去世的時候，唯一指定留給我的東西。
"小何。"我叫住了已經(jīng)上到一半樓梯的短發(fā)女孩，"把東西拿下來。"
小何腳步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蘇婉寧。
蘇婉寧沒有理她，而是直接沖我笑了一下。
"棠姐，您這是何必呢？城哥都開口了，您還跟我爭這個？"
她走到客廳的裝飾柜前，打開玻璃門，拿起里面一座水晶獎杯翻來覆去地看。
那是顧城拿到第一個男配角獎的獎杯。
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獻給我的幕后英雄。沈棠。
那是他親手讓人刻上去的。
蘇婉寧看了一眼底座的字，嘴角一勾，把獎杯隨手塞到了柜子最里面，轉身從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張合照相框。
照片上是她和顧城在某個海島的沙灘上，她穿著白色比基尼靠在顧城懷里，兩個人笑得像**戀的大學生。
"放這兒正合適。"
她把相框端端正正地擺在裝飾柜最顯眼的位置。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
照片拍攝的時間是去年八月。
去年八月，顧城告訴我他去橫店趕一部新戲的補拍。
我替他訂了機票，幫他打包了兩周的換洗衣服，還在行李箱里塞了一盒他愛吃的牛肉干。
他拿著我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