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從我手里抽走。
“男孩女孩看得出來嗎？”
我坐在長椅上，額頭全是汗。
“醫(yī)生說孩子偏小，要住院觀察?！?br>婆婆翻了兩下單子，臉色立刻難看。
“我問你男孩女孩，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
我說：“媽，孩子可能缺氧?！?br>她把單子拍在我腿上。
“少嚇唬人。我們陸家花錢養(yǎng)著你，你連孩子都養(yǎng)不好？”
旁邊有孕婦看過來。
婆婆聲音更大。
“你以前不是會做飯嗎？承硯說你天天在家研究菜譜，怎么把自己吃成這樣？”
我捏著檢查單。
“家里的營養(yǎng)餐，是姜棠換的?！?br>“棠棠一片好心，請了國外回來的營養(yǎng)師給你搭配，你還挑她毛病？”
婆婆冷笑。
“我看你就是心眼壞，見不得承硯身邊有個懂事的妹妹。”
手機響了。
陸承硯打來視頻。
婆婆立刻接了。
畫面里，姜棠站在一家裝修精致的新餐廳里，身后掛著****。
陸承硯的聲音傳出來。
“媽，產(chǎn)檢怎么樣？”
婆婆馬上笑。
“沒事，好得很。你忙你的?！?br>我出聲：“醫(yī)生讓住院。”
視頻里安靜了一下。
姜棠先開口。
“嫂子，你別嚇承硯哥呀。今天是我試菜的日子，他一早就趕過來幫我，連早飯都沒吃?！?br>陸承硯皺眉。
“又住院？上個月不是剛住過？”
我把檢查單舉到鏡頭前。
“胎心不穩(wěn)，醫(yī)生建議馬上住院?！?br>婆婆把我的手按下去。
“鏡頭晃得我頭疼?！?br>陸承硯說：“你讓媽陪你辦手續(xù)?！?br>姜棠立刻說：“承硯哥，你要不要先去醫(yī)院？嫂子畢竟懷著你的孩子?！?br>她嘴上勸，手卻把一只瓷碟遞到他面前。
“這道桂花釀你嘗一下，跟你當(dāng)年說的味道像不像？”
陸承硯嘗了一口，眼神都軟了。
“就是這個味?！?br>我看著屏幕。
那道桂花釀，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私房菜譜里最難的一道。
當(dāng)年陸承硯第一家小店開張，靠這道菜撐起口碑。
現(xiàn)在，它成了姜棠新店的招牌。
我問：“那道菜誰教你的？”
姜棠笑得很甜。
“承硯哥說是他這些年最懷念的味道，我試了好多次才做出來?！?br>陸承硯看向我，警告意味很重。
“林知夏，別又說這是你的。”
我問：“如果我說是呢？”
婆婆在旁邊推了我一把。
“你還要不要臉？棠棠從小跟承硯一起長大，什么好東西不是先想著他？你一個后來進門的，別什么都搶?！?br>檢查單掉到地上。
我的腰撞到椅背，腹部猛地墜了一下。
旁邊一個護士跑過來。
“孕婦臉色不好，家屬先別吵了?！?br>婆婆皺眉。
“我們家事，你別管?！?br>護士看了她一眼，彎腰幫我撿單子。
她看見上面的指標，語氣變嚴。
“這需要馬上住院?！?br>婆婆不耐煩。
“住住住，開單吧?！?br>她轉(zhuǎn)頭對手機說：“承硯，你別來了。你來了她更來勁?！?br>陸承硯嗯了一聲。
視頻掛斷前，姜棠的聲音傳出來。
“承硯哥，剪彩剪刀我拿不動，你幫我好不好？”
我扶著護士的手站起來。
護士低聲說：“你自己能辦嗎？需要聯(lián)系別的家屬嗎？”
我說：“不用?！?br>我給陳叔發(fā)了一條消息。
把桂花釀原始手稿也取出來。
陳叔回得很快。
已經(jīng)取到。還有一件事，姜棠的新店注冊資料里，用了夫人的舊字號。
我盯著那行字。
我母親留下的舊字號，叫林家宴。
姜棠的新店，叫小林家宴。
我收起手機。
婆婆還在催護士給她找椅子。
我走到繳費窗口，辦了住院。
當(dāng)天晚上，陸承硯沒有出現(xiàn)。
他只給我發(fā)來一張照片。
姜棠站在新店門口，手里捧著花，祖母綠袖扣別在她的絲巾上。
配文只有一句。
棠棠今天很開心，你別再鬧了。
我把照片保存。
這會是第二張單據(jù)以外，最好的證據(jù)。
住院第三天，姜棠帶著媒體來了。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后面跟著兩個拍視頻的人。
“嫂子，我給你燉了湯。前兩天是我不懂事，你別怪承硯哥?！?br>我靠在病床上，沒有接。
婆婆從陪護床上坐起來，立刻換了一張笑臉。
“棠棠真有心。不像有些人，一住院就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