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也太低調了，有這種關系怎么不早說，我們還在這兒瞎混呢。"
周海強站在臺階最高處，手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疼。
他旁邊的女孩也戴了滿身首飾，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
隔了這個距離我看不清主石顏色，但那個鏈托的弧度和鉑金絞絲的紋路，我閉著眼睛都認得出來。
是我那條。
又有人湊上來笑著說："周哥，聽說清妍珠寶在好幾個城市都有店，**妹得多有錢?。?
旁邊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接話："你們懂什么，人家周哥這叫低調。**上寫的是千金，不是侄女。他妹妹拿侄女當親閨女養(yǎng)，這格局你們羨慕得來嗎？"
"跟周哥做朋友，才是真福氣??！"
人群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胸口別著一枚金座商城的工牌，一臉堆笑。
"那當然了，周總的珠寶行可是我們金座商城的重要合作伙伴。全國只要有金座的城市，就有周總的珠寶行。"
工牌上寫著"客戶經理 陳偉"。
陳偉轉頭對周海強說："周哥，您要不要也在我們商城開個鋪子？我做主，最好的位置，租金給您打對折，就當給小公主的成年禮了。"
"才對折？看來我們家的珠寶行在你們金座還排不上號啊。"
周海強被一群人架著，嘴咧到了耳根子，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得意。
我從人群后面繞過去。
周海強一轉頭看見了我。
他眼珠子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鼻子里擠出一聲。
"呦，還真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呢。"
圍著他的人全扭過頭看我。
一個燙了卷發(fā)的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兩眼，嘴角往下一撇："這誰?。靠创┲膊幌裼绣X人。"
周海強伸手指著我，聲音大到整個門口都能聽見。
"林清妍。我妹妹的一個老同學。"
他故意停了一下，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說白了，就是靠我妹妹吃飯的。一個在店里打雜的女人，也配進這種場合？"
幾個男人互相對了個眼神，金鏈子男人笑出了聲："周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躲了這么多年不見人，原來一直在**妹店里打雜？"
"可不是嘛。"周海強兩手叉腰，下巴高高抬著，"要不是我妹妹心善收留了她，她能干什么？來來來，都讓讓，讓她進來看看什么叫場面。"
旁邊一陣哄笑。
卷發(fā)女人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我聽到："我跟你說，這種靠別人養(yǎng)的女人我見多了，給她個臺階她還真往上爬。"
旁邊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好歹也打扮一下嘛，這身衣服也好意思來參加成年禮。"
陳偉站在一旁，看了看周海強的臉色，又瞄了我一眼，把手里準備遞過來的迎賓花別到了身后。
周海強的女兒站在臺階上，戴著我做的那條項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爸，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人？看著也不像很能干的樣子。"
"能干？"周海強笑了一聲，"她能干得了什么。"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祖母綠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出一道濃綠色的光。
鏈托的第三個爪鑲偏了一毫米。
是我鑲的時候故意留的。那是我的記號。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因為在這個門口，在這些人面前，我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
碎花裙女人拉著卷發(fā)女人的手往酒店里走，經過我身邊時特意繞了一步，像在躲什么臟東西。
周海強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像碰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帶著女兒往里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側過頭來，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見：
"別以為你是我妹妹的老同學我就給你臉。你就是條狗。進去之后給我老實點，別丟我的人。"
說完他帶著女兒進了門。
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下面人來人往。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會抬頭看一眼**上"清妍珠寶"幾個大字，然后帶著羨慕的表情走進去。
風吹過來的時候，我左手又摸了一下右手腕。
什么都沒有。
我理了理衣領，跟著人群走進了金鼎酒店的大門。
酒店的宴會廳在二樓。我剛走上樓梯，就被堵住了。
周海強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里面折回來，身后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