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讓我問你，能不能幫忙跟學校那邊打個招呼，確保浩然分到一個好班。"
我把請柬放回茶幾上。
"你讓我?guī)?*妹的兒子，在我教書的學校，走后門分班？"
"什么走后門，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嘛。你在實驗小學教了這么多年書，跟教務處的人肯定熟。"
"張強，你聽聽你在說什么。"
"我怎么了？"他擦頭發(fā)的手停了，滿臉無辜，"你幫浩然一把怎么了？他叫你一聲舅媽。"
"我女兒叫我一聲媽。她的名額被你們拿走了，你讓我?guī)蛽屃宋遗畠好~的那個孩子分好班？"
張強的臉色沉下來了。他把毛巾往沙發(fā)上一丟，聲音硬了起來："林婉，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翻舊賬？名額的事已經(jīng)定了，你糾著不放有什么用？你現(xiàn)在幫浩然一個小忙，全家人都感激你。你要是擺臉色，你想想你以后在張家怎么做人？"
我看著他?？粗@張我看了七年的臉。結婚之前他不是這樣的。又或者他一直是這樣的，只是沒有一套九百八十萬的房子來檢驗。
"我不會幫他打招呼。"
"你。"張強指著我，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收回去了。他抓起外套往門口走，"我去我媽那里。你好好想想。"
門被帶上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拿起那張請柬又看了一遍。請柬的紙質(zhì)很厚，摸起來光滑發(fā)亮。很貴。
這個宴席的錢，八成也是從我和張強的存款里出的。
我放下請柬，拿出手機，翻到備忘錄，打開一個加了密碼的文件。
文件里存著一張照片，是三天前我在***戶籍窗口拍的。照片上是一張表格，上面蓋著鮮紅的圓形公章。
戶籍遷出回執(zhí)單。
申請人：林婉，隨遷人：張悠悠。
遷出地址，正是那套學區(qū)房的門牌號。
我盯著這張照片看了三十秒，退出備忘錄，關掉手機屏幕。
實驗小學入學審核的核心條件只有一條：適齡兒童的戶口必須在對口學區(qū)房內(nèi)，且落戶時間不少于一年。
浩然的戶口是半個月前才遷入的。時間不夠。
所以王桂芬當時掛戶口的時候，是把浩然的戶口和我、悠悠的戶口掛在一起的。三個人同時在那套房子里，對外報的是"一家人"。
現(xiàn)在我把自己和悠悠的戶口遷走了。房子里只剩浩然一個人。一個七歲男孩的戶口掛在他外婆名下的房子里，產(chǎn)權人是外婆不是父母，關系對不上，落戶時間不足一年。
學校審核的時候，這份材料根本過不了。
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只需要等。
等到升學宴那天。等到他們所有人都坐在酒席上慶祝的那一刻。
接下來的幾天，張強對我的態(tài)度忽冷忽熱。
他沒有再提請柬的事，也沒有再提幫浩然分班的事。但每天晚上回來都比以前早，主動幫悠悠熱牛奶，偶爾還夸一句"悠悠今天在***表現(xiàn)好"。
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王桂芬讓他來哄我。
周三晚上，他端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我手邊，坐到沙發(fā)另一頭，裝作不經(jīng)意地開口："對了，升學宴那天你去不去？我媽說讓你跟她坐主桌。"
"我為什么要去？"
"一家人嘛。浩然上學是好事，你去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面子？"我擱下手里的書，"你們搶了我女兒的入學名額，現(xiàn)在讓我去給你們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