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愛我了。”
她猛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不是的，時安，我愛你——”
“你愛我，但你也可以愛上別人。你的愛像一杯水，可以分給很多人喝。但我的愛不一樣，我只有一杯水，全部給了你，你喝了一半倒掉一半，轉頭去接別人的水?！?br>我站起來，把筆往她面前推了推。
“簽字吧。趁我們還能體面地說話的時候。”
她低頭看著那份協(xié)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眼淚已經(jīng)干了，眼眶紅得嚇人。
“如果我不簽呢？”
“你會簽的?！?br>“你這么確定？”
“沈汐月，你是一個聰明人。你知道，就算你拖著不簽字，我們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從我在外灘見到你時，我們的婚姻就已經(jīng)死了?！?br>我指了指玄關那排箱子。
“你的東西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如果你覺得不想自己搬，我明天叫搬家公司送到你單位?！?br>“陸時安！”
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炸裂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你一定要這么絕嗎？你連一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給過你機會?！?br>“什么時候？”
“三年前！”
“三年前？”沈汐月有些懵。
“對，三年前我們領證結婚，工作人員問你是不是自愿的，你說是。我問你愿不愿意，你說愿意?！?br>“沈汐月，婚姻和夫妻是有忠誠義務的，你可以拒絕，但你答應了?？墒悄銢]有做到?！?br>沈汐月驚呆了，這算什么機會？
“你每一次跟我說你在忙的時候，我都選擇了相信你。你按掉我電話的時候，我還給你發(fā)了微信，讓你別太辛苦。沈汐月，這也是機會。你沒要?！?br>她像被人抽去了骨頭，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往下淌，流進耳朵里，滴在皮沙發(fā)上。
“我好后悔，”她喃喃地說，“我真的好后悔……”
“簽字吧?！?br>我點了支煙。
三年婚姻，最終在一支煙的時間里塵埃落定。
她拿起筆，手抖得厲害，名字簽得歪歪扭扭，像一個剛學寫字的小學生。
一式三份。
她簽完，把筆往茶幾上一扔，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膝蓋的傷讓她走得很慢，很狼狽。
走到玄關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時安，你會后悔的?！?br>“也許吧?！?br>她扶著門框，肩頭顫動。
“我恨你。”
“我知道?！?br>“但我更恨我自己?！?br>說完這句話，她推開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門關上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
三年。就這么結束了。
手機亮了一下。
老周發(fā)來的消息，問我要不要出來喝酒。
我回了個“行”，然后站起來拿了車鑰匙。
出門的時候，看見玄關角落里掉了一樣東西。是沈汐月留下的門禁卡。
我彎腰撿起來，放在鞋柜上。然后推門出去，走進了北京的第一場大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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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離婚證拿到手的時候，沈汐月哭成了淚人。
她就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攥著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眼淚止不住地淌。
“陸時安，”她叫住我，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最后問你一句，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