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婚紗了。你拖下去，最后難看的是你自己。"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句：
"三天。三天之內(nèi)，把協(xié)議簽了送回來。"
門再次關(guān)上。
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
翻到最后一頁。
財產(chǎn)清單上列著這套房子、兩輛車、一個**。
沒有列陸明公司的任何東西。
一樣都沒有。
我想起昨晚那條短信。
"陸明早就破產(chǎn)了。"
如果是真的。
那這份協(xié)議上沒有寫公司的原因就說得通了。
他不是漏寫。
是公司已經(jīng)不值錢了。
甚至可能，是個窟窿。
我放下協(xié)議。
打開手機。
翻到那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十秒。
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
對方接了。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沉穩(wěn)，帶著一點老派的味道。
"蘇晚。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半年了。"
那個男人在電話里只說了一句話。
"明天下午三點，你父親生前常去的那家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然后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滿腦子問號。
他怎么知道我父親常去哪家茶館？
我沒有時間多想。
因為下午沈若來了。
她是自己上門的。
沒有提前打招呼。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衣柜。
打開門一看，沈若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
"嫂子，我來看看你。"
她叫我嫂子。
這個稱呼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你來干什么？"
"明哥說你這兩天心情不好，讓我過來陪陪你。"沈若笑了笑，把禮品袋遞過來，"這是我特地挑的燕窩，你補補身子。"
我沒接。
她也不尷尬，自己拎著袋子走進客廳。
坐下來之后，她開始四處打量。
"這個房子的裝修風(fēng)格好溫馨。是你布置的吧？"
"有什么事你直說。"
沈若放下禮品袋。
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嫂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不舒服。但我真的不是來搶什么的。我和明哥是真心相愛。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就好，我不摻和。"
不摻和。
昨晚在我的紀(jì)念日宴會上走進來牽著我老公的手，叫"不摻和"。
今天登門來看我，在我家沙發(fā)上坐著，叫"不摻和"。
"如果你是來勸我簽字的，"我說，"可以走了。"
沈若站起來。
走到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她看著鞋柜旁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
那是五年前在影樓拍的，我和陸明穿著情侶裝，笑得特別用力。
沈若看了一會兒。
"嫂子，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明哥追你的時候，為什么那么著急？你們認識不到三個月就結(jié)婚了。一個男人，這么急著娶一個女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沒等我回答。
拉開門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和那袋我沒有打開的燕窩。
她最后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我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三個月。
陸明追我確實只用了三個月。
從認識到領(lǐng)證，快得不像正常人談戀愛。
當(dāng)時我以為是他太喜歡我。
現(xiàn)在回頭想，那張照片里的紅紙，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日期是認識我之前三個月。
也就是說。
陸明在見到我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我叫什么了。
晚上七點。
趙瑤來了。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嫁到外地去了，一年見不了幾次面。
這次是專程坐**趕過來的。
一進門就把包往沙發(fā)上一甩。
"蘇晚你給我說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錢芳那個大嘴巴發(fā)朋友圈了，說你被**擠走了。我看完差點把手機摔了。"
"不是**。是初戀。"
"初戀就不是**了？她婚內(nèi)找上門來就是**。我不管她等了多少年，在你之前她就退場了?，F(xiàn)在殺回來算什么？"
趙瑤氣得在客廳來回走。
"陸明那個**呢？他人呢？"
"不在。"
"他居然連面都不敢露。"趙瑤一拳砸在沙發(fā)靠背上，"你怎么打算的？離不離？"
"我還沒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我看著趙瑤。
她從十六歲開始就這樣，急脾氣，什么話都往外蹦，但每一句都是真的替我急。
"瑤瑤，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查什么？"
"陸明的公司。他做工程的，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