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笑：“檀音喝了你送的湯，進了急救室，這還不夠？”
“湯是我送的？”
“傭人親眼看見。”
“哪個傭人？”
二房**一噎。
聞照野轉(zhuǎn)頭，視線落在人群后方一個低著頭的小女傭身上。
“你？”
小女傭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許檀音立刻開口：“照野姐，你不要逼她。她只是說了實話?！?br>“我問她，你急什么？”
聞照野往前走了一步。
許檀音的輪椅下意識往后退。
這個動作很輕，卻被商鶴庭看見了。
他眉心微蹙。
聞照野沒有錯過他的反應。
這男人不是蠢。
只是眼瞎，還自負。
她走到小女傭面前，彎腰撿起地上打翻的香灰，捻了一點在指尖。
“昨天晚上十點十七分，你端著湯進許檀音房間。十點二十三分，你從側(cè)門出來，袖口沾著藥粉。十點四十，商家后院監(jiān)控被刪?！?br>小女傭猛地抬頭。
“你、你胡說！”
聞照野盯著她的眼睛。
“你左手藏了一個銀鐲子，是許檀音給你的。內(nèi)側(cè)刻著一個‘檀’字。要我現(xiàn)在搜嗎？”
小女傭臉色瞬間慘白。
許檀音呼吸一滯。
商鶴庭看向她。
許檀音眼眶立刻紅了。
“鶴庭，我沒有。那鐲子……那鐲子可能只是巧合。”
聞照野笑意淡了。
“巧合？”
她忽然伸手，直接扣住小女傭的左腕。
小女傭掙扎尖叫。
“放開我！”
可她越掙扎，袖口滑得越低。
一只銀鐲露了出來。
內(nèi)側(cè)一枚小小的“檀”字，被祠堂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滿堂死寂。
許檀音的淚僵在眼眶里。
商鶴庭臉色終于變了。
“解釋?！?br>小女傭腿一軟，撲通跪下。
“我……我只是收了許小姐的禮物，不代表我撒謊！”
聞照野松開她，轉(zhuǎn)身看向供桌。
桌上還放著那碗所謂的毒湯殘液。
她端起來，遞到許檀音面前。
“既然你說毒是我下的，那你應該知道它有多可怕。”
許檀音死死攥著毯子。
聞照野低聲道：“喝一口?！?br>許檀音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商鶴庭下意識擋在她面前。
“夠了?！?br>聞照野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神終于冷下來。
原主愛了他三年。
為他擋過刀，替他跪過祠堂，也曾在高燒四十度時，等他一句信任。
可他每一次，都站在許檀音身前。
聞照野不難過。
她只是替原主覺得惡心。
“你怕她喝？”
商鶴庭薄唇抿緊。
“她身體弱，經(jīng)不起你折騰。”
“那我就經(jīng)得起？”
她抬起被繩子勒破的手腕，血珠順著指尖落在離婚協(xié)議上。
“綁我，審我，逼我認罪，讓我凈身出戶。商鶴庭，你管這叫給我機會？”
男人眸色沉了一瞬。
可這點動搖太晚，也太輕。
許檀音哭著抓住他的袖口。
“鶴庭，我真的沒有害她。她會這些邪門手段，你別信她?！?br>聞照野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放下碗，伸手從許檀音輪椅扶手底下摸出一只小紙包。
許檀音尖叫：“別碰！”
已經(jīng)遲了。
紙包落在眾人眼前。
封口處沾著一點白色粉末。
聞照野捻起一點，聞了聞。
“曼陀羅粉，少量致幻，大量昏迷。放進湯里，再配合偽造的病歷，剛好能把我釘死。”
她看向商鶴庭。
“商總，這個證據(jù)夠不夠？”
商鶴庭沒說話。
他臉色難看得厲害。
許檀音哭得更兇：“不是我的！一定是她放的！鶴庭，她想害我，她一直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
聞照野反問。
“嫉妒你坐輪椅？嫉妒你靠偷別人的命格**？還是嫉妒你連害人都要裝成受害者？”
許檀音瞳孔猛縮。
旁人聽不懂“命格”二字，只當聞照野瘋言瘋語。
可許檀音聽懂了。
她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聞照野俯身，聲音只有她能聽見。
“你身上的東西，不是你的。”
許檀音抬頭，眼底終于露出怨毒。
“你到底是誰？”
聞照野直起身，沒回答。
她拿起離婚協(xié)議，走到香燭前。
火苗舔上紙角。
商鶴庭厲聲道：“聞照野！”
協(xié)議在她指間燃起來。
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也映出她眼底一點近乎鋒利的興奮。
她把燒了一半的協(xié)議丟進銅盆。
“這份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