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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臣惶恐?!?br>
突然地上那團東西動了。
像是要拼盡他最后一口氣,猛地朝孟言的方向撲了過去。
血淋淋露著白骨的手死死抓住孟言的衣擺,聲嘶力竭的喊道:
“大人明鑒??!大人!就是她!就是她啊!”
孟言驚聲尖叫,拼命往后縮:
“你胡說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
顧庭允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踹在道士肩上。
道士被踹的翻倒在地,卻很快掙扎著爬起來。
膝行至長公主跟前,磕頭如搗蒜。
“大人明鑒,就是她找到小人?!?br>
“要小人在上元節(jié)那天出現(xiàn)在侯府門前,說什么侯府近日有水厄之災(zāi),只有找到一個八字相合的人沖喜,才能去病抵災(zāi)?!?br>
“小人目不識丁,更不懂什么算數(shù)仙法,這些話,全是她教小人說的?。 ?br>
孟言面上慘白如紙:“你血口噴人!”
母親連忙護住孟言,為她辯駁:
“言言才回府不過數(shù)日,多年來未曾養(yǎng)在父母膝下。”
“她一個長在鄉(xiāng)野的丫頭,又怎會做出這種故弄玄虛的事情?”
“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將臟水潑到她身上?!?br>
道士偷偷去瞥那位大人物的臉色。
只見對方陰沉著臉,一副快被忽悠瘸了的樣,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慎刑司被關(guān)了不到一日,就被打的皮開肉綻。
一開始他還想著咬咬牙撐過去。
畢竟那可是黃金萬兩,夠他逍遙半輩子了。
可這烙鐵、夾棍、鞭笞輪著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再這么撐下去,怕是錢到手,沒命花。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當(dāng)機立斷,連聲告饒,這才得了喘息。
昨天夜里,一位金枝玉葉的大人親自到獄中,告訴他。
明天,就是他指認的機會。
想到這,他趕忙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滿是血污的香囊。
雙手高高捧起:
“大人,小的這里還有對方給的信物。”
“她說等三天后事情辦成,就叫小人拿著這東西來找她,取剩下的酬金!”
顧庭允冷笑一聲:“不可能。這是女兒家的私物,怎會給你這樣一個乞丐?”
道士急了,連忙又道:“這香囊內(nèi)襯上繡有小字,可以證明究竟是侯府的哪位小姐。”
長公主微微一抬手指,身邊的侍女立刻會意,上前接過那香囊,呈到長公主面前。
她翻過香囊,仔細看了看內(nèi)襯。
“確實繡著一個小字?!?br>
她轉(zhuǎn)向眾人,將那香囊高高舉起,“諸位請看,正是個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