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色如墨。扶風閣書房的燈火搖曳。
瞿霽川靠在紫檀椅背上,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那枚玉框圓鏡。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的叩響。
“進?!?br>曾陽推門而入,腳步極輕,雙手遞上一只封了火漆的竹筒。
“王爺,石川鎮(zhèn)急信?!?br>瞿霽川接過竹筒,拇指碾碎火漆,抽出絹紙。
一目十行掃過,他唇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唐家郁離鎮(zhèn)了?!?br>曾陽低頭匯報。
“是。他帶著藥童和鏢師,一路往東,先去了青州府南市。”
“查到了牙婆劉氏頭上?”瞿霽川將絹紙丟在案上。
“劉氏起初嘴硬,唐家郁便用了銀針?!痹柭曇魤旱酶?。
“順著指甲縫,生生扎進去兩根,劉氏疼暈過去又被潑醒,全招了。”
瞿霽川把玩圓鏡的動作停了。
鳳眸深處,極速翻涌起嗜血的戾氣。
他太清楚醫(yī)理。能眼都不眨地把銀針釘進人指甲縫,這唐家郁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知道人在王府了?!?br>曾陽脊背發(fā)涼,硬著頭皮繼續(xù)。
“按他的腳程,最遲十日便能摸到帝京外圍?!?br>“王爺,要在城外動手嗎?”
瞿霽川慢條斯理地戴上玉框圓鏡,遮去眼底駭人的殺意。
“不必?!?br>他嗓音低啞,透著高位者的絕對蔑視。
“放他**?!?br>曾陽猛地抬頭。
“可王妃……”
“本王就是要他親眼看著,他肖想的人,如今睡在誰的榻上?!?br>瞿霽川捏起案角的朱筆,咔噠一聲,硬生生折成兩截。
“去查。”
“查清在石川鎮(zhèn),唐家郁究竟對她做過什么。”
他想起昨夜她縮在懷里,哭著喊“不要帶我回去”的破碎模樣,心臟像被狠狠攥緊。
“一絲一毫都不許漏。若他曾傷她半分……”
瞿霽川將斷筆擲入廢紙簍,嗓音冷如閻羅。
“本王要他十指寸斷,求生不得?!?br>曾陽領命退下。
書房內(nèi)死寂一片。
瞿霽川起身,推開書房的門,徑直走向寢殿。
夜風吹不散他周身的躁郁與殺意。
推開寢殿雕花木門。
紅帳內(nèi),清冽的檀香混著少女身上特有的軟甜氣息。
李念秋蜷在錦被深處,睡得毫無防備。
瞿霽川褪去外袍,帶著一身微涼的夜氣,掀開紅帳躺了進去。
寬大的手掌一把撈過她不盈一握的軟腰,將人嚴嚴實實按進懷里。
“唔……”
李念秋在睡夢中被打擾,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她閉著眼,循著熟悉的熱源,像只小貓般拱進他頸窩。
軟糯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上。
瞿霽川眼底的陰鷙瞬間潰散。
他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指腹一點點碾過她虎口處那層薄薄的舊繭。
那是她在石川鎮(zhèn)吃過的苦。
也是唐家郁留給她的夢魘。
瞿霽川喉結重重一滾,翻身將她壓進床榻深處。
他俯首,帶著薄繭的指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
薄唇壓上她細嫩的頸側,輕咬下一口。
“疼……”
李念秋被突如其來的刺痛驚醒,眼角瞬間泛紅。
那顆淺褐色淚痣在昏暗中勾人奪魄。
她看清身上的人,指尖發(fā)抖地攥住他的寢衣。
“夫君……你做什么……”
瞿霽川眸色暗沉如淵,寬闊精壯的胸膛死死壓著她。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嗓音啞得像碾碎的砂石。
“蓋個印?!?br>“你是本王的。誰也搶不走?!?br>粗重滾燙的呼吸交纏,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頸,強勢奪走她所有的**。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