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可能?；ńz鑲嵌的內(nèi)部骨架參數(shù)，圖紙上沒有。"
"那是因為我沒畫在圖紙上。"
沈浩然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這些參數(shù)在我腦子里?；ńz鑲嵌這種工藝，核心訣竅從來不落在紙面上。我?guī)煾附涛业臅r候就是口傳心授。"
沈浩然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你故意的。"
"我只是按照規(guī)矩來。"沈念的語氣很平，"你不是說這套版型是你設(shè)計的嗎？設(shè)計師連核心工藝參數(shù)都不知道，這不奇怪嗎？"
沈浩然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攥緊了拳頭。
"你開個價。"
"不賣。"
"沈念！"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帶著威脅。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事關(guān)到整個沈氏的前途，你要是攪黃了，全家人都不會放過你。"
沈念看著他。
"全家人？"
她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很淡。
"沈浩然，沈家上下二十幾口人，有哪一個在我被趕走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你拿走我的版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東西是我六年不見天日換來的？"
"現(xiàn)在做不出來了，想起我了？"
沈浩然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站在那里，兩只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堂姐，我給你道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把參數(shù)給我，署名的事我跟我爸商量，加**的名字。"
"加上我的名字？"
沈念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
"署名排序呢？"
"你排第二，我排第一。畢竟對外已經(jīng)公布了，總不能改。"
沈念點了點頭。
然后她一步一步退回去，手搭在門把上。
"沈浩然，你回去告訴大伯一句話。"
"什么話？"
"這套版型的核心工藝，永遠(yuǎn)不會再給沈氏了。"
門在沈浩然面前關(guān)上。
他愣在走廊里，聽到鎖扣咔噠一聲落下。
沈浩然空手回去的消息，當(dāng)晚就傳到了沈國棟耳朵里。
沈國棟沒有發(fā)火。
他打了一個電話。
不是打給沈念，是打給沈念的母親劉蕓。
劉蕓住在城郊的一個小區(qū)里，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沈念每個月一半的收入都花在母親的醫(yī)藥費上。
"嫂子，我是國棟。"
"國棟，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念念那孩子，最近不太聽話。我尋思著，您跟她說說。"
"說什么？"
"鳳鳴九天的事，她不肯配合。嫂子，我跟您說實話，這個項目要是成了，沈氏翻身，對您和念念都有好處。要是黃了，公司的情況您也知道，這兩年一直在虧。到時候別說給您打生活費了，公司還能不能撐下去都是問題。"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國棟，念念的事，我管不了。"
"嫂子。"
"我說管不了就是管不了。你別為難我。"
劉蕓掛了電話。
但沈國棟沒打算就此收手。
第二天一早，沈念的手機上收到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來自沈家二嬸："念念，你大伯對你不薄，做人不能忘恩負(fù)義。"
第二條來自沈家小姑："聽說你在外面過得不好？要不要回公司來？什么條件都好談，別鬧了。"
第三條來自一個堂妹，只有四個字："你好自為之。"
沈念把這三條消息截了圖，發(fā)給蘇晚。
蘇晚回了一個語音，聲音里帶著火。
"這群人是真惡心。六年不聞不問，現(xiàn)在有用了，一個個跳出來當(dāng)說客。"
"**那邊呢？"
"我媽沒給我打電話。"
"那就好。**要是也勸你，我就真怕你心軟。"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蘇晚，幫我查一個人。"
"誰？"
"陸衍舟。衍生的衍，扁舟的舟。"
蘇晚那邊愣了一下。
"那個陸衍舟？城北盛恒集團(tuán)的陸衍舟？"
"對。"
"你怎么認(rèn)識他的？"
"你先幫我查。"
蘇晚沒再問，掛了電話。
沈念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那個標(biāo)注著"陸先生"的號碼。
這一次，她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響了三聲。
"沈念。"
那邊接起來了，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打來。
"陸先生，好久不見。"
"兩年零四個月。"
沈念微微一怔。
"上次你幫我?guī)煾感迯?fù)那件清代花絲鳳冠，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你的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