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聰明人。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你現(xiàn)在在外面沒工作，沒收入，大伯每個月還給**打生活費。"
"你要是非要鬧，那這筆錢，大伯也為難。"
沈念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沈浩然在旁邊插嘴。
"堂姐，你就別爭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混了六年，混出什么名堂了？要不是我爸念著親情，你連進這棟樓的資格都沒有。"
沈念看著面前這兩張臉。
一個老奸巨猾，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
她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現(xiàn)在成了他們父子的私產(chǎn)。
她花六年心血打磨的作品，成了這個草包的成名作。
"大伯，你說口說無憑。"
沈念的聲音很輕。
"那如果我有憑據(jù)呢？"
沈國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憑據(jù)？"
沈念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念念！"
沈國棟提高了聲音。
"你想清楚，別做傻事。"
沈念拉開門，頭也沒回。
走廊里，蘇晚靠在墻上等她。
看到她出來，蘇晚直起身。
"怎么樣？"
"不認。"
"意料之中。然后呢？"
沈念按下電梯按鈕。
"然后，我需要想想。"
電梯門開了。
她走進去，在門合上的最后一秒，看到沈浩然從辦公室里探出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那天晚上，沈念回到出租屋。
桌上攤著她這六年畫的所有手稿。
幾百張圖紙，從最初的靈感草圖到最終的精密版型，每一張都有日期標注。
但蘇晚說得對。
這些手稿能證明她畫過，但不能證明沈浩然沒畫過。
沈國棟會說這是"參考資料"，會說最終版本是沈浩然"深化"的。
她沒有錄音，沒有書面協(xié)議，沒有任何能在法律上站住腳的東西。
她當初太天真了。
以為血緣是保障，以為親情是契約。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沈念接起來。
"沈小姐，我是**珠寶設(shè)計大賞組委會的工作人員。"
"您之前通過個人渠道提交的參賽作品鳳鳴九天系列，我們已經(jīng)收到了沈氏珠寶方面的異議函。"
"他們表示該作品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歸屬沈氏珠寶，要求取消您的個人參賽資格。"
"請問您這邊能提**權(quán)證明嗎？"
沈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我需要多長時間？"
"三個工作日內(nèi)。如果屆時無法提供，我們將按照沈氏珠寶的申請?zhí)幚怼?
電話掛斷。
沈念坐在床沿，看著滿桌的圖紙。
三個工作日。
她拿不出任何官方認證的產(chǎn)權(quán)證明。
因為她從來沒有去做過專利申請。
她一直以為，這套版型會以她的名字面世。
她以為大伯會守信。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短信。
沈國棟發(fā)來的。
"念念，大伯勸你一句。別跟組委會那邊糾纏了，沒意思。安安心心過你的日子，缺錢跟大伯說。"
沈念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屋頂，遠處是沈氏珠寶大樓的燈光。
那棟樓，本來應(yīng)該是她的。
那個名字，本來應(yīng)該是她的。
全都被搶走了。
一周后。
**珠寶設(shè)計大賞的入圍名單公布。
"鳳鳴九天"系列赫然在列。
參賽者：沈氏珠寶，設(shè)計師沈浩然。
這條消息在珠寶圈里炸開了。
所有人都在夸沈浩然是天才，二十四歲就能做出大師級作品。
沈氏珠寶的股價漲了百分之八。
沈國棟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沈浩然捧著入圍通知書的照片，配文："虎父無犬子，沈氏后繼有人。"
下面一百多條點贊和恭喜。
沈念一條一條地看完了。
然后她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號碼。
那個號碼的備注是"陸先生"。
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她沒有按下去。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拿起桌上的鉛筆，翻開一本新的速寫本。
如果舊的被搶了，她就畫新的。
她不信自己的手，只能畫出一套傳世版型。
沈浩然入圍的消息傳開后，沈家上下像過年一樣熱鬧。
沈國棟在市中心最貴的酒樓訂了三桌，請了珠寶圈里有頭有臉的人來吃飯。
名義上是"慶祝沈氏入圍"，實際上是給沈浩然造勢。
沈念沒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