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事？"
"如果我不做點什么——以后還會有更多懷孕的女員工被關進那個地下室。"
她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上的最后一秒，她聽到周延年在里面輕輕說了一句：
"……這女人，比我想的有種。"
**回到*2檔案室，重新打開U盤。
她打開底賬文件，開始一條條核對。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2023年9月，與恒遠供應鏈采購合同287萬，實際**清單僅為83萬服務器，余款204萬去向不明。"*
她去翻那三張**。
第一張：258萬。
第二張：186萬。
第三張：97萬。
三筆采購的實際成本分別是：
第一筆：67萬。
第二筆：41萬。
第三筆：11萬。
虛報金額——226萬。
她做融資模型的時候，對外版本的數(shù)字是：2023年凈利潤4200萬。
如果減去這226萬虛報，實際凈利潤只有不到2000萬。
她拿起手機，拍下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
然后她盯著那個數(shù)字，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她意識到——這不是小打小鬧的做賬。這是一個系統(tǒng)性造假。
她把U盤拔下來，和那些**一起鎖進抽屜。
窗外的天已經(jīng)黑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04：錄音里的第二個秘密
第二天一早，**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
她打開電腦，重新登錄U盤，開始有意識地比對手頭的憑證和底賬數(shù)據(jù)。
一上午的時間，她確認了幾件事：
第一，盛恒確實存在兩套賬。對外版本和內(nèi)部底賬的數(shù)據(jù)有多處不一致，差額集中在幾個"大單采購"項目上。
第二，這些采購合同有一個共同特點：采購金額大，但實際**量小。中間的差額被做成"溢價"計入成本，沖抵了虧損項目的賬面數(shù)字。
第三，去年的高管年度預算會上，她的直屬領導——財務總監(jiān)老吳——曾經(jīng)當著她的面簽過一份空白付款單。當時她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她明白了，那份空白單據(jù)，是為了日后填補差額準備的。
她需要更多的證據(jù)。
她坐在電腦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去年12月7日。
那場高管年度預算會議。她是記錄員。鄭其琛親口說過一句話——"這些數(shù)字，只要審計查不出來，就是真的"。
當時她只是記錄，沒多想。
但現(xiàn)在——
她拿出那支錄音筆。
這支錄音筆她用了三年，錄音文件她從不刪除——職業(yè)習慣。會議錄音、匯報錄音、客戶電話，只要和工作沾邊，她都會存一份備份。
她打開備份文件夾，找到2023年12月7日的那條錄音。
按播放鍵。
雜音中，鄭其琛的聲音響起：
"……這些數(shù)字，只要審計查不出來，就是真的。我們要把虧損項目從報表里剔出去，做大成本。記住，做大采購是最安全的辦法——誰會去查設備？又不是每個審計都會去數(shù)服務器數(shù)量。"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融資的事不能拖。投資方已經(jīng)進入盡調(diào)階段了，這個月的數(shù)據(jù)一定要漂亮。誰出了問題，我找誰。"
**盯著錄音筆的屏幕，心跳加速。
她又往后拖了一段。
"鄭總放心，"另一個聲音響起，"這些賬都處理干凈了。審計那邊也打點過了，不會出問題。"
"打點？"鄭其琛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