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
“在?！?br>“我看起來像一個跟蹤狂嗎?！?br>艾倫的平板差點沒拿穩(wěn)。
他抬起眼睛。
“先生，您做的事情和跟蹤狂做的事情在行為層面可能有相似之處——”
“比如?！?br>“比如調(diào)查她的**、掌握她的行程、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接近她——”艾倫深吸一口氣，“但只要不被發(fā)現(xiàn)，就不算?！?br>老板被奪舍了吧！還我事業(yè)狂老板！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
艾倫低頭繼續(xù)整理待辦事項。
“菲利克斯今天在不在弗萊堡?！卑＠锟藛枴?br>艾倫翻了一下日程?！霸凇Ｋ谒男戮瓢衫?。”
“讓他晚上過來?！卑＠锟耸栈匾暰€，轉(zhuǎn)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告訴他，我有件事需要他幫忙。是私事。”
艾倫在平板上記了一筆，然后飛速地在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縮寫。
那行縮寫翻譯過來的大意是：先生可能正在進入一段需要菲利克斯先生提供戀愛建議的時期。但上帝保佑，我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
風(fēng)穿過梧桐樹，把一張安全宣**從攤位上吹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幾個圈，落在她剛才坐過的那張長椅上。
深綠色的椅面，落了半片梧桐葉。
艾倫看著那張空椅子，又看了看老板的背影，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那個姓陳的還在住院。希望他出院之前，弗萊堡這邊別再出什么新案子。
許知意提前了十分鐘到。
她站在巷子里，來來回回確認了三遍，才敢相信那棵把門牌號擋得嚴嚴實實的老樹就是路標。
推開半掩的鐵門，里面是個小院子，碎石鋪地，墻上爬滿藤蔓，幾盞暖燈掛在枝葉間，光暈剛好打在每張桌子上，像提前算好了角度。
然后她看見埃里克已經(jīng)坐在角落里了。
他站起來替她拉椅子，深色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桌上放著一杯沒怎么動過的水?？催@架勢，來了至少有一陣了。
“你來這么早？”
“等待美麗的女士是我的榮幸。”
許知意感覺耳朵尖有點熱。
她伸手把碎發(fā)別到耳后，動作比平時快了半拍。
“哪有哪有，”她說，低頭去拿桌上的水杯，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替她提前點了一杯溫水，檸檬片還浮在上面慢慢轉(zhuǎn)圈。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笑，趕緊把嘴角收住，故意清了清嗓子。
他把菜單推過來?！斑@里的菜單是德語的，我?guī)湍惴g?！?br>他翻得很仔細，每一道菜都解釋給她聽——這是什么肉，配什么醬汁，口味偏甜還是偏咸。
聲音不高，剛好夠她聽清，像是怕打擾到別的桌子。
翻到某一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斑@道你可能不喜歡，用了很多肉桂?！?br>“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肉桂？”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安碌?。”
她本來想追問，但他已經(jīng)繼續(xù)往下翻了，修長的手指在菜單上點了一下，說這道你大概率喜歡吃。
服務(wù)生過來了。
是個年輕男人，深色圍裙，頭發(fā)整齊地往后梳，站得離桌子微微遠了一些，開口的聲音很低，問她要點什么，目光卻快速掃了一下埃里克。
埃里克替她說了。
服務(wù)生點頭，重復(fù)了一遍，沒有多余的話，沒有介紹一下今天的特別推薦，轉(zhuǎn)身走得比正常速度快了半步。
許知意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但沒在意。
大概德式服務(wù)就是這樣的。
菜一道道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