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四個小時，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林楚楚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都怪她！都怪姐姐！如果不是她天天對著那塊玉牌念咒，哥哥怎么會突然從馬上摔下來？脊椎都斷了，醫(yī)生說可能一輩子站不起來了！"
林楚楚跪在急救室門口，妝都哭花了，攥著我**手不放。
我媽一把甩開我的手，轉頭瞪我。
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像是看一條毒蛇。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用那塊玉牌害了你哥？"
我站在走廊盡頭，離他們大概五六米遠。
沒有人站在我旁邊。
一個都沒有。
"媽，我沒有。那塊玉牌根本不是用來害人的，它是。"
"夠了！"
我爸從長椅上站起來，他的西裝袖口還沾著我哥的血，手指直直指著我的臉。
"你弟弟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還在狡辯？"
"林楚楚都說了，是你那塊破玉鬧的邪。"
"**當初非要從鄉(xiāng)下把你接回來，我就說過，在外面野了十八年的人，心早就野了。"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因為我看見林楚楚埋在我媽懷里的臉，微微側了一下。
她在笑。
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脖子上那條新的項鏈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我認得那條鏈子。
百萬級的定制鉆石項鏈，上個月黑市拍賣行的春季專場里出現(xiàn)過。
而她一個月零花錢才兩萬塊。
我什么都沒說。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我爸對所有親戚說的那句話。
"從今天起，**不再是林家的人。"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沒有一個人喊我留步。
我從林家別墅搬出來的那天，下著雨。
司機老周是唯一來送我的人。他打著傘，把我兩個行李箱搬上車，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大小姐，其實那天少爺出事之前，我看見二小姐從你房間出來過。手里好像拿著什么東西。"
"什么時候？"
"就是少爺去馬場的前一天晚上。大概九點多。"
我拉開車門的手停了一下。
"老周，這話你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老周搖頭，"我不敢說。二小姐現(xiàn)在是**和先生的心頭寶，我要是亂講話，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
"別說。"我坐進后座，"什么都別說。"
車子發(fā)動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別墅。
三樓靠東邊的窗戶亮著燈，窗簾被拉開了一條縫。
林楚楚站在窗后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車駛出大門。
她舉起手機，像是在拍照。
雨越下越大。
我沒有回頭。
我在城南租了一間四十多平的小公寓，月租三千五。
搬進去的第一個晚上，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把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恭敬到有些小心翼翼。
"林小姐，陣法的事我們已經監(jiān)測到了。林宅東北方向的鎮(zhèn)宅陣眼三天前失效，目前整個宅邸的氣場已經開始紊亂。"
"我知道。"
"您需要我們重新布陣嗎？費用方面您不用擔心，黃老說了，您的賬隨時可以走總部的。"
"不用。"
我盯著窗外的雨。
"讓它亂。"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
"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另一個應用。
那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存在的平臺。
頁面上顯示著一行交易記錄。
三天前。
一枚和田玉牌，年份超過兩百年，以底價一百二十萬成交。
賣家信息是加密的，但買家那一欄寫著四個字：匿名競拍。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靠著墻。
那枚玉牌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十年前我被送到鄉(xiāng)下的時候，外婆臨終把它交到我手里，說了一句話。
"這塊玉，是你們林家最后的**子。"
我在鄉(xiāng)下守了它十年。
回到林家的第一個月，我就把它嵌進了別墅東北角的假山底座里，做了一個完整的鎮(zhèn)宅陣。
林楚楚把它挖出來賣了。
一百二十萬。
她大概覺得賺了。
畢竟一塊"舊玉"能換一條鉆石項鏈和好幾個名牌包。
她不知道那塊玉值多少錢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有那塊玉，林家的氣運會在三個月內徹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