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通房,王爺卻日夜寵幸全本小說
精彩試讀
沈清鳶在床榻旁,穿著水紅色的薄衫,像一朵被人揉碎了的花。
她低著頭,手指指節(jié)攥得泛白。
裴瑾站在三步之外,玄色錦袍已經(jīng)卸了,只穿著雪白的中衣,領(lǐng)口微敞,露出一截麥色的鎖骨,肩背的肌肉在燭光里起伏如山脈。
看著她泛白的指尖和微微發(fā)抖的身體,他開口道:
“放心,本王娶你,只是為了小世子?!?br>
沈清鳶猛地抬起頭。
她跪在那兒,脖頸拉出一道柔韌的弧線,鎖骨以下那道淺淺的溝壑在水紅色的領(lǐng)口里若隱若現(xiàn)。
她盯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裴瑾轉(zhuǎn)過頭沒有看她。
他偏過頭,朝門外沉聲吩咐:“把之兒抱來。”
簾子被掀開。
一個奶娘模樣的婦人躬身進(jìn)來,懷里抱著個襁褓。
襁褓裹得嚴(yán)實,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眉心蹙著,像是在夢里也不安生。
那孩子不過三四個月大,臉還沒長開,皮膚泛著初生兒特有的潮紅,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擱在襁褓外頭。
“王爺,小世子方才哭了一陣,這會兒剛睡著——”
“給我?!?br>
裴瑾接過襁褓的動作出奇的熟練。
他的手掌大得能托住整個襁褓,玄色的袖口蹭過孩子的臉,那孩子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兒,眉宇間那層冷硬的殼像是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某種柔軟的、陌生的東西。
但只是一瞬。
他抬起頭,看向跪在床榻上的沈清鳶。
“過來?!?br>
沈清鳶膝行到床邊,薄衫在錦被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褶皺。
她抬起頭,燭光把她素凈的臉照得半明半暗,眼睫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她朝他伸出手。
裴瑾把襁褓放進(jìn)她懷里的那一瞬,他的手指擦過她的小臂。
指腹粗糲,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硬繭,刮過她細(xì)嫩的皮膚,像砂紙蹭過絲綢。
沈清鳶的胳膊顫了一下,但她沒有縮手,只是把襁褓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彎里。
她不大會抱孩子。
襁褓歪歪斜斜地擱在她胸口,水紅色的薄衫被蹭開了些,露出一截鎖骨的弧線。
她低著頭,笨拙地調(diào)整姿勢,散落的發(fā)絲從耳后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那孩子睜開了眼。
奶娘在旁邊緊張地直搓手:“小世子怕生,怕是又要——”
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
那孩子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沈清鳶看了兩秒。
然后他的小手松開了拳頭,五根軟綿綿的手指頭張開,朝她的方向抓了一下。
一點聲音都沒有。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
奶娘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裴瑾站在床邊,眉峰微微壓下來,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他見過之兒見生人的樣子,哭得聲嘶力竭,小臉憋得青紫,誰都哄不住。
可現(xiàn)在,這孩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沈清鳶懷里,小嘴翕動著,往她胸口的方向拱。
沈清鳶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襁褓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那孩子的小腦袋歪過來,臉埋進(jìn)她胸口,隔著薄薄的軟緞,濕熱的鼻息噴在她皮膚上。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yīng),那孩子張著嘴,對著她胸口的位置含了過去。
隔著衣料,那一下咬得不重,但位置太精準(zhǔn),也太突然。
沈清鳶的臉“騰”地?zé)饋?,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連露在外頭的鎖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還從來沒有被人……
她下意識往后仰,但襁褓在她懷里,她不敢松手,只能僵著身子,任憑那孩子在她胸口拱來拱去。
“他、他是不是餓了——”
她的聲音又軟又慌,尾音帶著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奶娘慌忙上前:“小世子是餓了,奴婢這就抱去喂——”
但沈清鳶不敢動。
她抱著襁褓,身子僵成了一塊木頭,水紅色的薄衫被孩子蹭得皺巴巴的,胸口那片布料上洇開一小塊濕痕,不知道是孩子的口水還是別的什么。
她的臉紅透了,從臉頰燒到頸窩,連耳垂都紅得能滴血。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站在床邊的那個男人。
裴瑾站在那兒,喉結(jié)微微滾了一下,偏過頭去。
他轉(zhuǎn)過身,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三分:“抱下去吧?!?br>
奶娘趕緊上前接過襁褓。
那孩子離了沈清鳶的懷抱,嘴一癟,又開始哼哼唧唧地哭。
哭聲漸漸遠(yuǎn)去,被簾子擋在了外頭。
屋里又安靜下來。
只剩下喜燭燃燒的細(xì)微聲響,和她急促的呼吸聲。
沈清鳶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她跪在床榻上,散落的發(fā)絲貼在泛紅的臉頰上,水紅色的薄衫被孩子蹭得凌亂不堪,領(lǐng)口滑下去,露出半邊**的肩頭。
她慌忙抬手去攏,手腕上還有方才抱孩子時勒出的一道紅痕,像一圈細(xì)細(xì)的胭脂印。
裴瑾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
他的目光在她肩頭停了一瞬,然后移開。
“你日后住在西院,”他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冷淡的平穩(wěn),
“之兒的屋子就在隔壁,白日里你過去照看。他認(rèn)生,難得不哭鬧,你多陪陪他?!?br>
她低聲應(yīng)了,聲音悶悶的,像從枕頭底下傳出來。
他頓了頓,又看了她一眼。
方才被孩子拱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濡濕的痕跡,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水光。
他的喉結(jié)又滾了一下。
“歇著吧?!?br>
說完邁開腳步走了,像是一個人從什么東西面前落荒而逃。
簾子落下。
屋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沈清鳶跪在床榻上,愣了好一會兒。
掌心全是汗,把錦被都浸濕了一片。
他沒有碰她。
她松了口氣。
那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太強(qiáng)烈,以至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彎了一下。
反應(yīng)過來,隨即她把那點弧度壓下去,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小聲說了一句:“謝王爺體恤?!?br>
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不知道的是,裴瑾走出西院之后,在廊下站了很久。
他閉上眼,喉結(jié)重重滾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