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腳步比誰都慢。他從方晚棠旁邊經(jīng)過時(shí)，低聲說了一句。
“你昨晚就知道東西還在。”
方晚棠端起缸子，吹了吹熱氣。
“你不是也知道，只是沒說?！?br>陸景川看了她一眼，沒再接話。
蘆葦叢離知青點(diǎn)不遠(yuǎn)，幾個(gè)人一到地方，支書就看見草根上露出一截紅色。
他蹲下身，伸手一拽，果然是一根斷掉的**繩，線頭上還掛著泥。
蘇巧柔站在后頭，指尖死死掐進(jìn)掌心。
“這不能說明什么。**繩誰都能有?！?br>方晚棠站在她對面，連嗓門都沒提高。
“那就再問一句。你昨天下水之前，頭上是不是還系著這根?！?br>蘇巧柔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我記不清了。”
“我?guī)湍阌??！?a href="/tag/fangwan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方晚棠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我落水前，你站在我身后，先說孩子太沉，怕我拖你下去，又說讓我自己去撈。等我扶住孩子的時(shí)候，你從后頭按了我一下。你怕我說出去，所以把**繩扯下來，扔到蘆葦里，想讓人以為你只是湊巧在場?！?br>這幾句話一出來，支書的臉徹底沉了。
旁邊一個(gè)婦女忍不住開口。
“要真是這樣，這事可就太缺德了?！?br>蘇巧柔猛地轉(zhuǎn)頭。
“你們別聽她胡說，她剛醒，腦子不清醒?！?br>方晚棠看著她，忽然問陸景川。
“你也覺得我腦子不清醒?！?br>陸景川沉默了片刻，才說。
“我只看見你差點(diǎn)沒了命?！?br>“那你看見是誰在旁邊按住我了嗎?！?br>陸景川抬眼，看向蘇巧柔。
蘇巧柔臉上那點(diǎn)血色徹底沒了。
“景川，你不能信她。她在騙你。”
方晚棠輕輕笑了一聲。
“你剛才不是說，照實(shí)說就行嗎?，F(xiàn)在輪到你了?！?br>蘇巧柔往后退了一步，腳下一絆，差點(diǎn)栽進(jìn)泥里。
支書已經(jīng)把**繩捏在手里，眉頭皺得死緊。
“蘇巧柔，你給我說清楚?！?br>蘇巧柔嘴唇發(fā)抖，眼珠子轉(zhuǎn)得飛快。
“我，我是想拉住她，怕她沉下去，我真沒害她?！?br>方晚棠抬手指了指她的手腕。
“你沒害我，那你為什么回來之后把手腕上勒出來的印子一直藏著。你剛才抬手的時(shí)候，我都看見了?！?br>蘇巧柔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
這個(gè)動(dòng)作一出來，院子里幾個(gè)看熱鬧的村民都變了臉。
“這就藏不住了。”
“剛才還哭得跟真事一樣?！?br>“難怪方知青醒來就一直說她按人?！?br>支書把**繩往桌上一拍。
“先把事記下來。蘇巧柔，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br>蘇巧柔眼圈一紅，轉(zhuǎn)頭就去看陸景川，像在求救。
“景川，你說句話啊。你也看見了，我不是那種人?！?br>陸景川站在那兒，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擦了兩下。
“我看見你和她一起下水。別的，我沒看清?！?br>這話說得不偏不倚，像是在替誰留后路。
方晚棠卻聽明白了。
他不是沒看清，是在等更大的東西。
她沒拆穿，只看著蘇巧柔，一字一句地問。
“你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河邊，再試一次?？茨闶遣皇沁€敢按我一回?！?br>蘇巧柔臉色發(fā)青，嘴唇都在打顫。
她想反駁，可支書已經(jīng)把手一揮。
“夠了。今天先散。蘇巧柔，你先回去，別再往外跑。晚棠，你跟我去一趟屋里，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br>人群一散，院子里立刻有了竊竊私語。
蘇巧柔站在原地，像被當(dāng)眾扇了一耳光。
她看著方晚棠，眼神里那點(diǎn)怨毒再也藏不住。
方晚棠正好回頭，目光撞上去，半點(diǎn)沒躲。
“別急?！?br>她輕輕開口。
“你欠我的，還沒還完。”
第三天一早，蘇巧柔就去找秦嚴(yán)了。
方晚棠站在廚房門口，隔著半扇門聽得清清楚楚。
“秦嚴(yán)，昨天的事不能再拖了。方晚棠那張嘴太厲害，支書都開始懷疑我了?！?br>秦嚴(yán)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當(dāng)時(shí)不是說得很穩(wěn)嗎，怎么會讓她抓住**繩。”
“我哪知道小豆子會看見。”蘇巧柔急得直跺腳，“他一個(gè)孩子，嘴不嚴(yán)，萬一再被方晚棠哄兩句，什么都抖出來了?！?br>秦嚴(yán)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讓她開不了口?！?br>蘇巧柔一下安靜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別再讓她碰到人?！鼻貒?yán)的聲音依舊平，平得像在說一件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