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我追。
"人都走了，你別再折騰了。"
方姐在樓上補了一刀。
"車借給人家就這么心疼？你那個老公倒是比你有人味多了。"
我推開趙嬸，往醫(yī)院的方向跑。
路上，字又刷了幾行。
"江映秋已經(jīng)提前通知了錢豹。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錢豹到了之后，會把你從醫(yī)院門口拖走。他有兩個跟班，一個叫胡子，一個叫阿福。"
"他們會把你帶到人民路那棟拆遷樓的地下室。"
"錢豹不會馬上殺你。他要先讓你在鏡頭前認罪，說是你害死了可可。這段視頻配合方姐那條朋友圈，你的社會性死亡就徹底完成了。"
"然后陸遠舟會以你老公的身份，替你簽下賠償協(xié)議。房子、車子、***里的全部存款，一共一百八十萬，全部賠給江映秋。"
我加快了腳步。
到了醫(yī)院，大廳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
幾個護士推著急救床往外跑，我遠遠看見可可躺在上面，身上蓋著白布。
江映秋蹲在走廊盡頭，抱著自己的頭，嚎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陸遠舟站在她身旁，一臉悲痛。
很假。
我還沒走近，一輛黑色面包車在醫(yī)院門口急剎。
車門拉開，跳下來一個光頭的壯漢。
錢豹。
他沖進大廳，看見白布底下的可可，眼睛一下子紅了。
然后他把頭轉(zhuǎn)向我。
字跳了一行。
"他來了。往右跑，別讓他抓住。"
來不及了。
錢豹三步并兩步?jīng)_到我面前，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整個人跪倒在地。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掄圓了一巴掌扇過來。
"溫晚！我女兒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半邊臉都沒了知覺。
字在混亂中又冒了出來。
"錢豹其實已經(jīng)懷疑可可不是他親生的了。"
"可可的血型是A*型。錢豹是O型，江映秋是A型。O型和A型生不出A*型的孩子。他嫂子去年無意間提了一嘴，他就一直壓在心底。"
"江映秋正是因為怕真相**出來，才故意拖著高燒不退的可可不看醫(yī)生。"
"只要可可的死歸在你頭上，錢豹就沒精力、也沒理由再去追究血型那回事。"
我趴在地上，嘴角滲出一股鐵銹味。
錢豹還要動手。
我仰起頭喊了一句。
"可可不是你女兒！你打我之前，先想清楚這件事！"
錢豹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江映秋的聲音立刻尖了起來。
"老公！你別信她！她害死了可可還想甩鍋！"
她沖過來，擋在錢豹面前，拽著他的胳膊。
"老公，可可是你的骨肉！她就是想挑撥咱們，好推卸責任！"
錢豹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但也沒繼續(xù)打我。
字又跳了一行。
"他在動搖。但還不夠。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得等**那邊的親子鑒定。"
"還有一件事。你外公陳德厚，德厚建筑的創(chuàng)始人。本市每三棟高樓里有一棟是他蓋的。**從來沒告訴過你，因為他跟你外公二十年前鬧翻了。但你外公一直在暗中看著你。"
"這條信息現(xiàn)在用不上。先記著。"
外公？
德厚建筑？
我從來不知道我媽那邊還有這層關(guān)系。
可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錢豹的兩個跟班上來了，一左一右把我架起來。
"豹哥，帶哪兒去？"
"人民路。"
地下室的燈只有一盞，發(fā)黃，晃得人眼疼。
我被按在一把鐵椅子上，手被繩子綁在椅背后面。
錢豹坐在對面抽煙。
江映秋和陸遠舟也到了。
江映秋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小晚，你看，事情本來不用搞成這樣的。"
"你一開始痛快把車借給我，可可就算沒了，我也不會賴你頭上。是你自己非要犟，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地步的。"
我看著她。
她的眼淚已經(jīng)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
居高臨下。得意。
"你現(xiàn)在只有一條路。"
她掏出手機，打開相機。
"你對著鏡頭說一句話。說：是我不肯借車給江映秋，害可可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說完這句話，錢豹不會動你。明天你去把房子過戶給我，車也轉(zhuǎn)我名下，***里的錢打給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