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誠實。
或者說——他覺得事到如今沒必要瞞了。
"對不起。"他說。
"什么時候的事？"
"……三年前。"
"三年前。"
我重復(fù)了一遍。
三年了。
我等了三年。
"宋棠，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已經(jīng)做了決定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條件我可以再談。但這件事……沒得商量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xié)議書。
****。
"甲方：陸征。乙方：宋棠。"
"共同財產(chǎn)分配：房產(chǎn)歸乙方，現(xiàn)金補償三百萬。"
三百萬。
我拿起筆。
陸征微微坐直了身體——他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但我沒有簽字。
我只是在協(xié)議書的空白處，慢慢寫了一行字：
"這份協(xié)議有一個問題。"
他皺眉："什么問題？"
我抬頭看他，把協(xié)議書推回去。
他低頭一看——
我寫的是："共同財產(chǎn)里，你是不是漏了恒遠集團？"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走到客廳那個從沒打開過的柜子前。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拿出一個檔案袋。
回到桌前，在他面前打開。
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公司注冊信息、歷年分紅記錄——一張一張，鋪滿了整張桌子。
"恒遠集團，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持有人——宋棠。"
我指著最醒目的那行字。
"也就是我。"
陸征的臉色在三秒內(nèi)經(jīng)歷了從白到青的完整變化。
他盯著那些文件，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這……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靠在椅背上，"恒遠集團是我爸給我的嫁妝。五年前你還是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你以為你怎么進的恒遠？面試那天，最后那個高管面試官，是我爸安排的。"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干凈了。
"你這五年的每一次升職、每一個大客戶、每一筆項目獎金——審批鏈的最后一環(huán)，都是我。"
我把那份他引以為傲的年終獎審批單抽出來。
最下面的簽名欄：宋棠。
他的手開始抖。
"你……你騙了我五年？"
我笑了："我沒騙你。我只是沒告訴你。"
"你一直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拿公司的錢養(yǎng)白芊芊。我知道你批的報銷里有一半進了她的包。我知道你給她租的那套公寓、買的那輛車——"
我一樣一樣數(shù)。
每數(shù)一樣，陸征的肩就塌一分。
"我知道你把我當(dāng)傻子。"
我的聲音很輕。
"但陸征——我不是傻子。我是你的老板。"
死寂。
整個客廳陷入死寂。
陸征坐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那份離婚協(xié)議還攤在桌上。
他的三百萬補償方案，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