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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衍走了。
腕間的麻繩勒進(jìn)肉里,潮水冷得刺骨,一寸寸咬上來,漫過大腿,纏上腰,最后貼著脖頸往口鼻里鉆。
我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拼著最后一絲力氣,我瘋了似的把木樁從泥里***。
浪頭狠狠砸過來,整個人被拍在灘涂上,嗆得肺都在疼。
口袋里浸了水的手機持續(xù)不斷地嗡鳴。
按下接通鍵,八年后的謝清衍看著我落湯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壓下,冷漠的語氣里極盡嘲諷:
“我本來是真的愛過你。以為你是我的救贖,結(jié)果不過是一場局?!?br>
“當(dāng)時多愛你,現(xiàn)在——就多恨你。”
“從你和**算計我的婚姻那天起,你就應(yīng)該知道,這都是你應(yīng)得的!”
“不、不是……”我咳嗽著嘔出潮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心口像泡在怪味的潮水里,一遍遍告訴自己別在意,可那股澀意還是順著血脈往骨頭里鉆。
掐斷電話,我望著頭頂漫天冷寂的星。
忽然就想起,謝清衍也曾在這樣的夜里向我求婚。
煙花炸開,亮得晃眼,他說會護(hù)我一生。
那時我真的以為,除了爸爸,還會有別的人愛我。
原來只是飲鴆止渴嗎?
我攥緊了手。
指尖還沾著淺灘刺骨的濕冷,抖著翻出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我壓著發(fā)顫的嗓音,求她接我和爸爸離開。
夜風(fēng)刮得臉疼,我?guī)缀跏堑仓芑丶摇?br>
我剛把證件塞進(jìn)包里,謝清衍和林薇薇已經(jīng)堵在了門口。
林薇薇笑著上前,一把奪過我的包。
“蕓蕓是要卷錢跑路嗎?”
海水的冷意還纏在骨頭上,我四肢發(fā)僵,連抬手的力氣都虛浮得很。
她只輕輕一拽,包便脫手。
證件、護(hù)照嘩啦啦散了一地。
“呦,蕓蕓這是要私奔?連戶口本都拿出來了?!?br>
謝清衍望著滿地資料文件,心口驟然竄起一股戾氣。
“唐蕓,你覺得你走了就可以結(jié)束了嗎?”
“我勸你留下,否則代價你承受不起!”
我把證件塞進(jìn)風(fēng)衣口袋,頭也不回地踏出別墅。
可剛邁出院門,一塊帶著刺鼻**味的手帕,猛地朝我口鼻捂來。
我還沒來得及掙扎,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廢棄廠房里只有一盞慘白射燈,死死釘在我身上,鏡頭紅光閃爍,像野獸的眼。
布料被粗暴撕裂,冰冷粗糙的手掌在身上碾過,帶著煙味與汗臭,每一下觸碰都像鈍刀割肉。
我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擺布,骨頭像被生生拆碎又拼回去,疼得連尖叫都發(fā)不出。
時間被拉得漫長無邊。
眼淚早被凍在眼角,身體僵成一塊沒有知覺的冰,連顫抖都成了奢侈。
直到有人松開手,漫不經(jīng)心地整理著衣物。
“不要記恨我們,哥幾個也是拿錢辦事?!?br>
“林小姐說了,反正**也要死了徹底沒人再給你撐腰了?!?br>
“你說你怎么得罪的人啊。”
等我渾身是傷、跌撞著逃出時,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爸爸。
我瘋了一樣往醫(yī)院沖。
醫(yī)生見到我猶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拉住我的手往里扯。
“**正在搶救!快簽字!”
我腳一軟,差點當(dāng)場跪下。
剛撐著墻沖到手術(shù)室外,林薇薇站在慘白的燈光下,勝券在握地通知:
“**死了。”
“按法律,遺產(chǎn)我拿四分之三,你只配拿四分之一?!?br>
我一把推開她,紅著眼撞進(jìn)病房。
看清白布的剎那,渾身血液凍結(jié),凄厲嗚咽卡在喉嚨,失聲跪倒在地。
“爸爸、爸爸……”
護(hù)工欲言又止:
“原本唐總還有救,**進(jìn)去給唐總看了……你被欺負(fù)的視頻后,他當(dāng)場心跳驟停了?!?br>
林薇薇笑得暢快: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告訴你?!?br>
“我就是嫌他破產(chǎn)了,不想跟他過了。剛好**追我,我就同意了。”
她往前一步,眼底全是得意:
“可我怎么跟他說呢?我只能說——是**強了我,逼我離開他。”
“我隨便偽造了點證據(jù),他就信了?!?br>
“也幸好他愛你愛得沒理智,才這么容易被挑撥?!?br>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扭曲:
“一想到他這么愛你,你出身又好,要什么有什么——我就更恨你了?!?br>
我最后一點理智徹底崩斷。
抄起板凳砸碎玻璃窗,望著樓下冰冷的地面,縱身躍了下去。
謝清衍趕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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