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風(fēng)裹挾著幾道身影涌入這間寒冷的屋子。,正是盛紘。他身后跟著一臉“關(guān)切”、披著錦緞斗篷的林噙霜,再后面則是匆忙趕來、臉上還帶著睡意卻被驚怒填滿的王若弗,以及幾個提著燈籠、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仆婦。“吵什么!深更半夜,成何體統(tǒng)!”盛紘的目光首先落在摔碎的瓷碗和地上狼狽的水漬上,眉頭緊鎖。、氣息微弱的衛(wèi)小娘,以及撲在床沿前瑟瑟發(fā)抖的明蘭時,那慍怒里終究摻進(jìn)了一絲驚疑。“這……這是怎么回事?衛(wèi)氏她……”盛紘看向林噙霜。,語氣充滿了心疼與無奈:“主君恕罪,都是妾身的不是。想必是衛(wèi)妹妹身子重,夜里不慎著了涼,引發(fā)了舊疾。妾身早已吩咐郎中好生照看,定是下人們偷懶,沒有及時稟報,才鬧出這般動靜,驚擾了主君和大娘子?!彼詢烧Z,便將責(zé)任推給了偷懶的下人和衛(wèi)小娘自身的不小心。,但更惱火被半夜吵醒,沒好氣地道:“既知她身子重,你們林棲閣是怎么照看的?竟讓一個孩子跑出來哭喊救命!大娘子教訓(xùn)的是,是妾身疏忽了?!绷粥咚拖骂^,姿態(tài)放得極低,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她盤算著,等盛紘和王若弗一走,自有千百種方法讓這對母女安靜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嚇傻了的明蘭,忽然抬起頭,那雙浸了冰水般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盛紘,聲音字字清晰:
“爹爹……不是的!不是娘親不小心!”
明蘭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伸出小手指向角落里幾乎熄滅的炭盆:“爹爹您看,這炭火……這炭火是濕的!點了就冒濃煙,嗆得娘親一直咳,咳得……咳得都快喘不上氣了!”她又指向桌上空了的藥碗,“還有藥……周娘子送來的藥,又冷又苦,娘喝了就吐……爹爹,明蘭好怕,怕娘親和***……”
她沒說一句林噙霜的不是,只陳述親眼所見的事實。濕炭、冷藥,對于一個孕婦意味著什么,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盛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可以不關(guān)心衛(wèi)小娘,但她肚子里終究是他的骨肉。他大步走到炭盆邊,用腳撥弄了一下,果然看到幾塊半濕不干的劣炭,冒著嗆人的煙。他又端起藥碗聞了聞,一股刺鼻的涼意和酸腐味。
“這炭火和藥,是怎么回事?”盛紘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銳利地掃向林噙霜。
林噙霜心中一驚,萬沒想到這個平時像悶葫蘆一樣的明蘭,此刻竟敢開口,還句句戳在要害上!她急忙辯解:“主君明鑒!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拿了次等的炭火,或是煎藥的下人偷懶!妾身定重重懲處!”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狠狠剜了明蘭一眼,帶著警告。
若是前世那個真正的六歲明蘭,定然被這眼神嚇得縮回去。但此刻的明蘭,只是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無比信賴和委屈地看著盛紘,小聲啜泣:“爹爹……小娘好難受……能不能……能不能請個好郎中來瞧瞧?就像上次給大姐姐瞧病的那位老先生……”
王若弗此刻也回過味來了。她是不聰明,但后宅這些陰私手段也見過不少。眼看林噙霜要吃癟,她立刻幫腔:“對啊官人!衛(wèi)氏這模樣瞧著是不太好,可別耽誤了!趕緊請個靠譜的郎中是正經(jīng)!咱們盛家可不能出這種事,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盛紘看著氣息奄奄的衛(wèi)小娘,再看看哭得可憐又句句在理的明蘭,又瞥見林噙霜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他雖偏心,但更看重官聲和子嗣。
“還愣著干什么!”盛紘對身邊的小廝喝道,“立刻去請大夫!快!”
“是,老爺!”小廝連忙跑出去。
林噙霜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明蘭心中稍稍一松。
第一步,成了。
她趁熱打鐵,用細(xì)弱的聲音對盛紘道:“謝謝爹爹……爹爹,屋里冷,小受不住……能不能……多加個炭盆?”
她不再提濕炭的事,只提要求,顯得無比懂事和可憐。
盛紘看著女兒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再看看這屋里的凄慘景象,心頭難得地升起一絲愧疚和父愛。“來人!立刻搬兩個上好的銀霜炭盆過來!再取幾床厚實的新被褥!”
仆婦們連忙應(yīng)聲去辦。
林噙霜站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心布置的局,竟被一個六歲孩子三言兩語破了!她看著明蘭,第一次覺得,這個不起眼的庶女,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明蘭感受到林噙霜的目光,心中冷笑。這才只是開始。
她重新趴回母親床邊,握住衛(wèi)小娘冰涼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娘,別怕,女兒在?!?br>
這一次,女兒定會護(hù)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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