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和媽媽才一會兒功夫沒在家。
我的房間就變得亂糟糟,像垃圾場一樣。
玩具和衣服被扔得到處都是。
書桌上那張我和爸**全家福,被堂姐用水彩筆畫上了花貓。
我看著坐在我床上吃零食的堂姐。
又氣又委屈,讓她從我的床上下來。
“這是我的房間,你為什么來搗亂!”
可堂姐邊嚼著薯片,邊得意地開口:
“小爸說了,他馬上要把房子過戶給我媽媽了?!?br>“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br>我哭著喊媽媽來幫我,但她好像也遇到了麻煩。
爸爸在客廳,兇巴巴地質(zhì)問媽媽:
“房產(chǎn)證你藏在哪里了?”
媽媽死死盯著爸爸。
“我沒有拿!”
爸爸看向媽媽,愈發(fā)暴戾。
“顧云舒,你不想讓冉冉用房子學位,可以直說?!?br>“沒必要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偷走房產(chǎn)證不讓我辦手續(xù)!”
伯母也楚楚可憐,聲音帶著哭腔。
“思遠,你別怪云舒,她這么做也是為了念念。”
“都怪我們母女倆,總是給你和弟妹添麻煩,我和冉冉當初就該跟著思珩一起走……”
爸爸瞬間軟了下來,伸手擦掉她掉下來的眼淚,安慰道:
“曼雅,照顧你們是我心甘情愿?!?br>他搜遍媽**全身,可還是沒找到房產(chǎn)證。
這時,堂姐拿著好多張碎紙跑了出來。
“小爸,這些是我在堂妹被子下面找到的,上面寫的什么呀?”
當爸爸接過看清后,臉色驟變。
他猛地一推,媽**身體狠狠撞在茶幾上。
“你真狠毒,連房產(chǎn)證都能撕!”
“別以為耍小聰明就能有用,證件可以補,過戶我辦定了!”
爸爸把碎紙丟在媽媽身上,帶著伯母和堂姐出了門。
媽媽嘴唇發(fā)白,滿頭冷汗,坐在地上捂著肚子。
她看起來好痛,大腿流下好多好多血。
我急得團團轉(zhuǎn),用紙巾給媽媽擦血,可怎么也擦不干凈。
媽媽掏出手機,顫顫巍巍地打了一個電話。
然后有很多戴著口罩、穿著綠色衣服的人把媽媽抬走。
我也跟著上了車。
這個車我見過。
伯父變成小盒子的前幾天,它也來過。
我坐在媽**旁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虛弱地摸了摸我的臉,安慰我。
“念念別怕,媽媽沒事?!?br>“很快就有人來接我們了?!?br>醫(yī)院里,媽媽在的這一層,有好多大著肚子的阿姨。
護士姐姐問我能不能聯(lián)系到我的家人。
她說媽媽失去意識了,需要有大人在場。
我打開電話手表,給爸爸打去視頻。
點了好幾次才被接通,我告訴爸爸,媽媽下面流了很多血,肚子痛到進醫(yī)院。
視頻里,爸爸低著頭在簽字,注意力根本不在我這里。
“媽媽只是痛經(jīng),能有什么事。我現(xiàn)在很忙,等會再說。”
我不知道痛經(jīng)是什么意思,沒人和我說過。
電話手表也沒電黑屏了。
等了好久,爸爸都沒來。
我絕望極了。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個叔叔走進病房。
他看向媽**眼神,和爸爸看向伯母的眼神一樣。
媽媽說很快有人來接我們,是他嗎?
西裝叔叔和護士姐姐說,要給媽媽轉(zhuǎn)院。
他滿臉溫柔,朝我伸出了手。
“念念,我們走吧?!?br>我點點頭。
牽著西裝叔叔的手,和媽媽上了另外一輛滴嘟滴嘟車。
車剛啟動,我透過窗戶,看見爸爸出現(xiàn)在醫(yī)院門口。
或許是因為我的電話手表關(guān)機了。
爸爸給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爸爸謝思遠才覺得不對勁,決定來醫(yī)院看一看。
他詢問護士:
“請問顧云舒是在哪個病房?”
護士小姐姐抬頭看了一眼說:
“顧云舒女士剛剛流產(chǎn)大出血,已經(jīng)轉(zhuǎn)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