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五千塊，一盆草賣五千塊，我這腦子要是去做生意，早就發(fā)財了。"
我把溫室的門關上了。
第二天是村里的趕集日。
我一早去集上買肥料，剛走到賣農資的攤位前，就聽見旁邊傳來趙大紅的聲音。
她站在集市中間的空地上，身邊圍了四五個村里的嬸子，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
"你們是不知道，我那侄女腦子是真不好使。一盆快死的草，葉子都黃了一半了，她當個寶貝似的供著，又是恒溫箱又是什么營養(yǎng)液的，電費一個月好幾百。我看不下去了，趁她不注意給賣了，五千塊。"
"五千？那草能值五千？"有人問。
"可不是嘛，還是我有眼光，知道找誰買。鎮(zhèn)上錢老板，人家不差錢，看那個花盆好看就買了。要不是我去談的，那盆草爛在溫室里一分錢不值。"
"那念念沒說什么？"
趙大紅撇了撇嘴："說什么？她能說什么？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種花種草的，能有什么出息？我這是幫她止損，她還不領情呢。"
旁邊有個嬸子小聲說："可那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你沒經過人家同意就賣了，是不是不太好？"
趙大紅臉一沉："什么叫沒經過同意？那溫室建在我家的地上，地上長的東西我說了算。再說了，我是她大伯母，長輩處置晚輩的東西，天經地義。"
我站在農資攤位后面，聽得清清楚楚。
賣農資的老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搖了搖頭，付了肥料的錢，拎著袋子從另一條路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村里的李嬸。李嬸是個熱心人，看見我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念念，你大伯母那個人你也知道，嘴上沒把門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李嬸，我沒跟她一般見識。"
"那你那盆花，真的很值錢？"
我看了李嬸一眼。李嬸的眼睛里是真誠的關心，不是八卦。
"值一些錢。"我說，"但不是錢的問題，那盆花是別人托我照顧的，我得還給人家。"
"那你跟錢老板說清楚了沒有？"
"說了，他不肯還。"
李嬸嘆了口氣："錢老板那個人，你也知道，在鎮(zhèn)上橫慣了的。你一個小姑娘，怕是說不動他。要不你讓**出面？"
"我爸在外地打工，趕不回來。"
"那**呢？"
"我媽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操心。"
李嬸拍了拍我的手："那你自己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算了，一盆花嘛，再養(yǎng)一盆就是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再養(yǎng)一盆？素冠荷鼎從幼苗到成株需要五到八年，而且成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周院士用了二十年才培育出這一株。
這不是"再養(yǎng)一盆"就能解決的事。
我回到溫室，關上門，拿出手機。
周院士的消息還沒回。我知道他這兩天在開一個學術會議，可能沒時間看手機。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另一個名字。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出去。
還不到時候。
趙大紅沒有消停。
第三天，她帶著林巧巧來了我的溫室。
我正在給一盆蝴蝶蘭換盆，聽見門口有人拍門，抬頭一看，趙大紅的臉貼在玻璃門上往里張望。
我沒動。
"念念，開門。"趙大紅拍得更響了。
我放下手里的花盆，走過去開了門。
趙大紅一進來就東張西望，眼睛在每一盆花上掃來掃去，像是在估價。
"大伯母，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趙大紅隨手摸了一下旁邊一盆蘭花的葉子，我趕緊把她的手撥開。
"別碰，這些花嬌貴。"
趙大紅縮回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堆起笑來。
"念念啊，大伯母跟你商量個事。"
我看著她，沒說話。
"你這溫室里這么多花，也賣不完，不如讓大伯母幫你找找銷路？上次那盆草能賣五千，這些好看的肯定能賣更多。大伯母認識的人多，幫你牽牽線。"
我盯著趙大紅的眼睛。她的眼神在躲閃，嘴角卻掛著討好的笑。
"不用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識好歹呢？"趙大紅的笑容僵了一下，"大伯母是為你好，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