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陸遠舟給肖總夾菜。
"那是。我媽做飯，我們從小吃到大。"
這話一出來，周明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快得像是一道閃。
吃完飯，我送肖總和周明到門口。
肖總走了以后，周明落后了兩步，聲音很低。
"嫂子，您辛苦了。"
說完就轉(zhuǎn)身跟上了肖總，頭也沒回。
我關(guān)上門。
婆婆在洗碗。陸遠舟癱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嬰兒又開始哭了。
沒有人起身。
我走過去，抱起孩子。
他的小拳頭攥著我衣領(lǐng)的一角，漸漸安靜了。
我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月光很薄，照在孩子臉上。
三天。還有三天。
等結(jié)果出來，我就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走多大的棋。
**天下午，方瑤的表姐發(fā)來了消息。
三份報告。
第一份：支持陸遠舟為受檢嬰兒的生物學父親。
第二份：排除錢桂芳為受檢嬰兒的生物學祖母。
我盯著第二份看了兩遍。
這個孩子不是婆婆的親孫子。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是陸心菱的孩子。
因為陸心菱是婆婆的親生女兒。如果孩子是陸心菱生的，婆婆和孩子之間必然有血緣關(guān)系。鑒定結(jié)果排除了這層關(guān)系。
結(jié)論只有一個。
這個孩子的母親是另一個女人。
我把手機放下，閉了一下眼睛。
食指在膝蓋上點了三下。
然后拿起手機，給方瑤發(fā)了條消息：
"結(jié)果出來了。跟我想的一樣。"
方瑤的回復(fù)幾乎是秒回："我現(xiàn)在就過來。"
我回："不用來。我現(xiàn)在不能讓他們看出任何異常。周末你約我出來吃飯，到時候當面說。"
方瑤沉默了一分鐘，發(fā)來兩個字："聽你的。"
我把聊天記錄刪干凈了。
當天晚上，婆婆心情不錯。
她在客廳里視頻通話，和老家的親戚閑聊，聲音很大。
"是啊，我現(xiàn)在在遠舟家?guī)兔Ш⒆?。心菱那個苦命的丫頭走了，留下這么小一個娃，我不管誰管？遠舟他媳婦也幫忙，就是手笨了點，不太會帶。"
掛了視頻以后，她又給另一個親戚打。
同樣的內(nèi)容，修了兩個詞，核心意思不變：她是最辛苦的人，我是那個添亂的人。
我坐在次臥里，把這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隔壁傳來孩子的哭聲。
婆婆扯著嗓子喊我："晚晚，孩子又哭了，你過來看看。"
我走過去抱起孩子。
婆婆的電話打了四十分鐘。
我抱了四十分鐘。
陸遠舟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禮品袋，鵝**的，扎著緞帶。
我在廚房切菜，看了一眼。
"給誰買的？"
"公司一個同事生日，隨便挑了個小東西。"
他把袋子隨手扔到鞋柜上就進了臥室。
我洗完手走過去看了一眼袋子上的標簽。
一家珠寶店。
這條街上我去過的那家。
上面貼著一張小票，金額四千八。
一條項鏈。
我們結(jié)婚五年，他沒給我買過任何首飾。
我把小票撕下來，折起來放進了自己錢包的夾層里。
切菜的時候，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很均勻。
一下一下，沒有停頓。
婆婆從客廳經(jīng)過，瞥了一眼案板。
"蒜切太碎了，炒的時候容易糊。我說過多少次了。"
我把刀放下，換了一個方式切。
"媽說得對。"
婆婆滿意地走了。
我重新拿起刀。
指尖沒有抖。
周六下午，我把孩子哄睡了，跟婆婆說出去買菜。
出了小區(qū)右拐三百米，方瑤的車停在路邊。
我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方瑤一看到我，眼圈先紅了。
"蘇晚晚，你瘦了一圈。"
"少廢話。我說你聽。"
我把婆婆跪下來求我收養(yǎng)孩子的經(jīng)過說了。把偷聽到的對話說了。把親子鑒定報告說了。
方瑤的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陸遠舟是人嗎？他跟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騙你養(yǎng)？他那個媽也是一窩的蛇！"
"你罵完了沒有。我說正事。"
"你說。"
"他們想讓我養(yǎng)大這個孩子，然后把那個女人接回來，把我踢走。婆婆嘴里喊的那個名字叫小雪。我猜全名叫江雪。手機通訊錄里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