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她低著頭，一個字不出。
"大伯，就算我放棄資格，名額也不會落到崢哥身上。他審核都沒過，排名**本沒他。"
"你放棄了，單位缺人，重新招。到時候他再報一次……"
"重新招走的是新流程。有沒有他的份，誰說不準(zhǔn)。"
大伯盯了我?guī)酌搿?br>他沒發(fā)火，反而笑了一下。
"喬令，你翅膀硬了。"
"就事論事。"
"那我也就事論事。"大伯雙手背到身后，"當(dāng)年**躺在醫(yī)院三個月，誰出的錢？十二萬。你念高中差的那兩萬學(xué)費，誰墊的？也是我。你們家能撐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我媽終于動了。她快步過來攥住我手腕。
"喬令，你大伯說的沒錯，當(dāng)年那些錢……"
"媽，那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也是債。"大伯的聲音又輕了半度，"我不催你們還。但做人不能忘本。一個名額而已，你讓一讓，大家都好過。"
客廳安靜了幾秒。
"大伯，我不會放棄。"
他的笑收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往門口走，頭都沒回。
"行。那明天我叫***和你二叔來。大家坐下評一評，誰沒良心。"
喬崢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媽皺著眉。
"你為什么就不能讓一步？"
"媽，你聽見了嗎？就算我讓了，崢哥也拿不到。"
"那你不能給你大伯一個面子？"
"給了面子，你覺得他就收手？"
她沒回答。
她擦了擦眼角，聲音變得很小。
"你大伯說明天叫***來。***八十多了，經(jīng)不住鬧。到時候她說你，你別頂嘴。"
"媽，你到底站哪邊的？"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但那個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了。
她站的是"別惹事"那邊。
我冷笑一聲："明天他叫人就叫。我又沒做錯什么。"
02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評個理。"
大伯站在客廳正中間，雙手叉腰。
他真把人全叫來了。
奶奶坐在最里面的位子上，八十二歲，耳朵不太靈，但架不住大伯嗓門大，二叔和二嬸擠在長條凳上。
我和我媽坐在最邊上。
"事情很簡單。喬崢考公，審核沒過。喬令考了同一個單位，全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