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刑。你查查，我說得對不對。"
前世我不懂這些。死了之后才知道，原來法律一直站在我這邊，只是沒有人告訴我。
王麻子掛了電話。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但我知道，我媽不會這么容易放手。王麻子不鬧了，她會換一個方式來吸我的血。
因為在她的世界里，女兒就是用來獻祭的。弟弟才是一切。
這個邏輯從來沒變過，前世沒變，這輩子也不會變。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躲她，而是讓自己強大到她再也夠不著我。
公司運轉(zhuǎn)到一年整的時候，我把鹵味生意穩(wěn)定在月流水五十萬的規(guī)模，利潤率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團隊從最初的兩個人擴展到了十五個人。
陳姐管生產(chǎn)，馬姐管后勤，我又招了一個退伍回來的年輕人叫趙剛，負責物流配送。柳建平后來又給我牽了三條線，都是省城本地的餐飲企業(yè)。
我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我只有初中文憑，對管理和財務(wù)一竅不通，商場上的彎彎繞繞更是兩眼一抹黑。
所以我花錢報了夜校，白天管廠子，晚上上課。學會計基礎(chǔ)，學合同法規(guī)，學食品安全管理。
夜校老師是個退休的會計師，姓方，六十多歲，戴著老花鏡，說話慢吞吞的。
有一天下課她把我叫住。
"林玲子，你基礎(chǔ)差但學得最認真，有件事我想問你。"
"方老師請說。"
"你一個人開廠子，賬是誰管的？"
"我自己管。"
方老師推了推眼鏡。
"你每個月流水五十萬，自己拿個筆記本記賬？"
我點頭。
"丫頭，你這樣遲早要出事。請個專業(yè)的會計，別省這個錢。"
她說完，從包里翻出一個電話號碼寫給我。
"我有個學生，在會計事務(wù)所干了八年，現(xiàn)在出來單干，專門給中小企業(yè)代賬。你去找她聊聊。"
那個學生叫蘇蔓，二十九歲，短頭發(fā)，說話極快，做事更快。我跟她見了一面，她花了兩個小時把我的筆記本賬翻了一遍，翻完之后臉色很復雜。
"林總，你這個賬，怎么說呢，錢是沒少賺，但你的成本核算完全是亂的。你這半年多交了將近四萬塊的冤枉稅，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還有你跟鼎盛簽的供貨合同，付款條件對你極其不利。月結(jié)六十天，他們實際回款最長拖到過九十天，你的現(xiàn)金流完全被他們卡著脖子。"
我還是不知道。
蘇蔓簽了我的代賬合同，每個月兩千塊。第一個月她幫我把**結(jié)構(gòu)理順了，第二個月幫我重新擬了供貨合同模板，第三個月幫我把歷史賬全部做了審計。
她替我省下來的錢，遠超我付給她的代賬費。
后來她成了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不是因為她幫我賺了錢，而是因為她有一次對我說了一句話。
那天我們在廠房的辦公室里盤點季度報表，她忽然放下筆看著我。
"林總，你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一個人跑到省城，從零開始做到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我干了八年會計，見過不少小老板，像你這么拼的，真沒幾個。"
她頓了頓。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別把自己逼太狠了。錢可以慢慢賺，命只有一條。"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蘇姐，我知道。"
我沒有告訴她，我上輩子就是因為不知道這句話，才死在二十一歲。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過去。
公司運轉(zhuǎn)到第二年的時候，我把業(yè)務(wù)從鹵味供貨擴展到了預制菜。趕上那兩年預制菜市場剛起來，我的時機踩得正好。
柳建平在這件事上幫了大忙。他從鼎盛辭了職，自己出來創(chuàng)業(yè)，做餐飲供應(yīng)鏈的整合。他問我愿不愿意跟他合作，他負責跑渠道，我負責產(chǎn)品和生產(chǎn)。
我想了三天，答應(yīng)了。
不是因為信任他這個人，是因為算過賬。他手上有省城百分之四十的連鎖餐飲客戶資源，我如果自己去一家一家跑，至少要再花兩年。
合作第一個月，訂單量翻了三倍。
我又在開發(fā)區(qū)租了一個更大的廠房，一千二百平，引進了兩條半自動化生產(chǎn)線。貸了五十萬，加上公司賬上的留存利潤，剛好夠。
那段時間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白天在廠里盯生產(chǎn)，下午跟柳建平跑客戶，晚上回來處理訂單和行政事務(wù)。
趙剛不止一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