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他這樣。
像有人在他胸口挖了個洞，還順手撒了把鹽。
趙承燁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拍桌站起。
“假的！”
他吼得太急，嗓子劈了。
“江若塵，你從哪找來這種合成視頻？還讓一個小孩演戲？你真夠下作！”
我眨眨眼。
“叔叔，你褲腰帶系反了?！?br>趙承燁低頭。
全場跟著低頭。
他臉綠了。
因為視頻里的他，也系反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他下作得太有細節(jié)了。
董事長霍景川靠在主位，手里的鋼筆沒放下。
他是今天逼我爸簽字的人。
六十多歲，頭發(fā)梳得能反光，眼睛窄得像欠了全世界利息。
他看了我一眼。
“孩子，誰教你來的？”
我舉手。
“我自己?！?br>“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知道?！?br>我指了指會議桌。
“壞蛋團建現(xiàn)場。”
角落有人沒憋住，噗了一聲。
霍景川臉沉下來。
我爸這時終于動了。
他伸手擋在我前面。
“甜甜，過來。”
他的手在抖。
我握住他兩根手指。
“爸爸，你別怕?！?br>“我沒怕?！?br>他說得很快。
我看著他。
他別開眼。
大人就是這樣，難過也嘴硬。
特別像我***那個摔倒還說自己在練武術(shù)的周嘉文。
霍景川敲了敲桌面。
“江若塵，****不明，不能作為證據(jù)。今天的議題不變，你簽字，項目交接，基金會接受**。”
他說完，秘書把離職書推到我爸面前。
紙張擦過桌面，聲音很輕。
卻像刀。
我爸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一點點變冷。
他不是怕離職。
他怕我媽留下的基金會**。
那里面有三千多個罕見病孩子的救命錢。
霍景川知道。
所以他捏著這個地方下刀。
真精準。
也真不是個東西。
趙承燁緩過來，立刻跟著笑。
“**，別掙扎了。你女兒挺可愛的，但小朋友不懂事，拿個玩具鱗片就想救爸爸？”
他彎腰看我。
“來，叔叔給你買糖，你告訴叔叔，是誰給你的東西？”
我從文件袋里掏出第二枚鱗片。
趙承燁笑容一僵。
我貼上去。
屏幕一閃。
這次出現(xiàn)的是霍景川的私人辦公室。
他坐在皮椅上，面前放著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