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傅翰要給他女朋友買個包，但是他的卡限額了，想借你的卡刷一下，回頭把錢轉(zhuǎn)給你。"
我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兩秒鐘。
"多少錢？"
"也不多，就三萬多塊。"
"讓傅翰自己跟我說。"
"他不好意思嘛，畢竟你是嫂子。"
"那就算了。不好意思開口的事，就別開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念念，你怎么這種小事都不肯幫？"婆婆的語氣變了，"昨天你不是簽了那個**嘛，說明你還是通情達理的，怎么今天就又小氣了呢？"
"媽，**書和借錢是兩回事。"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計較呢？我們傅家對你不好嗎？錚兒賺的錢不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外公留的那些錢你一分沒動過，花的全是錚兒的?，F(xiàn)在他弟弟借個三萬塊錢你都推三阻四的。"
我沒有接話。
婆婆繼續(xù)說："而且你看看喬雨，人家什么條件？你什么條件？喬雨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看病，人家從來不跟任何人開口借錢。你倒好，嫁進傅家三年，吃穿用度都是我們傅家的，讓你幫個小忙就這么多事。"
我深呼吸了一下。
"媽，三萬塊我不借。"
"你就這么說？"
"就這么說。"
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了，這次是傅翰直接打來的。
"嫂子，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我又不是不還。"
"傅翰，你上個月借我兩千塊錢還沒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不是忘了嘛。"
"行，那你先把兩千還了，三萬的事再說。"
傅翰的聲音變了："嫂子，你非要這么較真嗎？兩千塊錢你至于嗎？"
"你至于為了三萬塊錢讓**打電話來求人嗎？"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過了幾秒鐘，傅翰冷哼了一聲："行，嫂子，你厲害。"
然后掛了。
我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fā)動車子離開。
晚上回到家，客廳的燈沒開。
傅錚不在，說了有飯局。
我一個人熱了碗粥，坐在餐桌前吃。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
"是。"
"我是信誠銀行風(fēng)控部的王峰，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確認(rèn)簽字。是關(guān)于傅氏地產(chǎn)商業(yè)綜合體項目貸款擔(dān)保變更的事宜。"
"我沒有接到任何關(guān)于擔(dān)保變更的通知。"我站在門口沒讓他進來。
王峰推了推眼鏡："是這樣的，沈女士，我們收到了來自您的信托管理委員會的正式函件，告知您的信托受益人資格已發(fā)生變動。根據(jù)貸款合同第九條的約定，擔(dān)保條件發(fā)生實質(zhì)性變更時，我們需要與擔(dān)保人確認(rèn)后續(xù)安排。"
"你找錯人了。"我說，"這件事你應(yīng)該找傅錚。他是貸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