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一把臉，走出去。
"媽。"
她回頭，警惕地看我。
我把語氣放得很平。
"我想通了。"
"你說得對，嫁豪門不踏實。"
"我簽王家的。"
劉桂蘭一下站起來。
"你說真的？"
我點頭。
"真的。"
"但我有條件。"
她盯著我。
"什么條件？"
"叫村長來當(dāng)見證人。"
她立刻皺眉。
"見證什么？一家人還要見證？"
我坐下來。
"傅家那邊也要一份正式退婚文書。"
"不然他們億萬家產(chǎn)的律師團找咱家打官司，你拿什么賠？"
她嘴唇動了動。
我繼續(xù)說。
"沒有見證人，萬一傅家告咱違約，那五十萬不但拿不到，還得倒賠違約金。"
"你賠得起嗎？"
五十萬三個字，準(zhǔn)確扎到她的軟處。
她臉白了白。
"你別嚇我。"
我看著她。
"你可以不信。"
"反正傅家律師就在村口，你賭得起就行。"
她攥緊衣角。
過了半分鐘，她咬牙開口。
"浩子！"
"去請村長。"
屋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下來，兩手交叉壓在膝蓋上。
指尖不停地發(fā)抖。
墻上的鐘，四點二十八。
還剩一個半小時。
這一次，我只有一次機會。
只有一次。
墨劫
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沉穩(wěn)的，不緊不慢的。
村長來了。
劉桂蘭已經(jīng)換好表情。
她**衣角，可憐巴巴地開口。
"村長您來了……"
"我就是想幫閨女參謀婚事，她非不聽，還跟我動手。"
她伸出胳膊。
上面什么傷都沒有。
倒是我的手腕，青紫一片，指甲印清清楚楚。
村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的手腕。
"桂蘭，孩子的婚姻大事，得她自己點頭才算數(shù)。"
"手上那傷是怎么回事？"
劉桂蘭急了。
"她自己磕的。"
我把手腕放回桌下。
沒說話。
村長嘆了一口氣。
"把婚書拿出來吧。"
"讓孩子自己看看。"
劉桂蘭磨蹭了半天。
最后從柜子最里層拿出那張婚書。
宣紙展開。
"傅擎"兩個字被黑墨涂死，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王德貴"。
傅家那枚朱紅大印還在。
被黑色蓋了一半。
我坐到桌前。
指尖有點抖。
只要把名字簽在傅家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