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方硯跟了他八年，看過他在談判桌上讓對手簽下割肉合約時面不改色的樣子，看過他在**案里用一個電話讓一家百年企業(yè)改姓的樣子。
但今晚，方硯有點怕他。
不是因為怒。
是因為太安靜。
像是暴風雨前，海面上最后一秒的平靜。
"念念的情況。"沈渡舟忽然開口。
方硯打開另一份文件。
"沈小姐，沈念棠，二十七歲。在城市之聲電臺做深**感節(jié)目主持人，做了七年。三年前嫁給賀征遠。"
"婚后的事。"
"賀征遠對沈小姐長期冷暴力——不溝通、不關(guān)心、社交場合不帶她出席。賀征遠的母親周培蘭多次當面貶低沈小姐的學歷和出身，并在親戚面前拿沈小姐是孤兒這件事做文章。"
方硯的語速慢了一點。
"另外，賀征遠與其博士生柳薇薇存在不正當關(guān)系，時間至少半年。柳薇薇同時也是沈小姐關(guān)系最密切的朋友。"
安靜。
沈渡舟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指節(jié)慢慢收緊，骨節(jié)泛白。
"還有。"方硯的聲音低了一度，"沈小姐目前懷孕六周。賀征遠不知情。周培蘭今天上午去了賀征遠家，帶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凈身出戶。"
沈渡舟的手指停了。
沉默持續(xù)了十七秒。方硯數(shù)過。
然后沈渡舟轉(zhuǎn)過身來。
方硯第一次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一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殺意。
是痛。
一閃而過的、被狠狠壓住的痛。
"十年。"沈渡舟的嗓音啞了一度，"我走了十年。她一個人扛了十年?，F(xiàn)在嫁了個**，身邊連一個能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方硯沒說話。
沈渡舟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那點痛已經(jīng)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方硯熟悉的東西。
冷。
極致的冷。
"方硯。"
"在。"
"賀征遠那篇論文的原始手稿，明天送到A大學術(shù)倫理委員會。實名舉報。"
"是。"
"另外——查一下A大心理學院的院長叫什么，跟賀征遠是什么關(guān)系。"
"已經(jīng)查了。"方硯翻出資料，"院長姓呂，叫呂正清。賀征遠是他親手招進來的，學術(shù)評審的推薦信也是他寫的。如果賀征遠造假**實，呂正清作為推薦人和擔保人會被連帶追責。"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