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死期專用賬戶。
她還收走了我一份***復(fù)印件，說銀行要用。
我都給了。
現(xiàn)在她的女兒站在我面前，用涂了粉色甲油的手拍著那本嶄新的產(chǎn)權(quán)證，告訴我那八十萬從頭到尾一分錢都沒存過。
"不可能。"我的聲音發(fā)干，像含了一嘴沙子，"媽說存了死期。她跟我保證過。"
李婷笑了一聲。那種笑不帶惡意，比惡意更讓人難受。那是一種覺得你太好騙了的笑。
"什么死期呀嫂子，我媽拿到錢第三天就去售樓處交了全款。你自己算算，我媽退休金一個月三千塊，她上哪兒湊八十萬買房？"
她用鞋尖點了點地面。
婆婆始終沒開口。她微微偏過頭，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像在研究外面的天氣。
隔壁的房門開了一條縫。一道視線從縫隙里探出來，又縮了回去。門關(guān)得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能聽見鎖舌歸位的聲響。
"你再看看你現(xiàn)在住的這個地方。"李婷的目光越過我，掃進(jìn)那十五平米的房間。晾衣繩上掛著小年的口水巾和幾件洗變形的小衣服，地上鋪著一塊舊爬行墊，角落堆著兩袋沒扔的尿不濕包裝。
"我侄子住在這種地方，我看著都心疼。"
"李婷，那是我爸媽拿命換的錢。"
"知道呀。"她拉了一下包帶，換了個姿勢挎著，"所以我媽幫你做了個更好的安排嘛。一套房子總比存銀行強(qiáng)吧？"
"寫的是你的名字。"
"嗯，我要結(jié)婚了呀。嫂子你不能讓我沒有婚房吧？你是過來人，這個道理應(yīng)該懂。"
婆婆終于說話了。
"晚晚，這事媽改天跟你細(xì)說。小婷快結(jié)婚了，女孩子出嫁沒有自己的房子怎么行。你是做嫂子的，大度一點。"
她語氣平穩(wěn)，不像心虛，倒像在教我做人。
李婷又補(bǔ)了一句。
"對了嫂子，你的戶口還掛在我媽老房子名下吧？麻煩盡快遷出去，我要清理戶口本。"
她轉(zhuǎn)身走的時候，包帶子甩過來蹭了我手臂一下。她沒回頭。婆婆跟在后面，腳步輕快，拖鞋踩在樓道地磚上啪嗒啪嗒響，像趕著去菜市場搶打折雞蛋。
我關(guān)上門。
小年從房間里沖出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剛才是奶奶嗎？"
"奶奶走了。"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