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
"棠，你六年沒聯(lián)系我了。你知道王室那邊的人找你找了多久嗎？"
"我知道。"
"你的最后一套作品，我一直戴著。每次有人問起設計師是誰，我都說，她隱居了。"
我沒說話。
"好吧。"對方嘆了口氣，"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你答應我，等這件事結(jié)束了，你回來看看我們。"
"看情況。"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xù)喝咖啡。
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還有四天，顧嬌嬌就會站在荷蘭那座古堡的大廳里，捧著我的廢稿，對著荷蘭王后說："這是我的原創(chuàng)設計，靈感來源是我在王室花園看到的鳶尾花田。"
而王后會微笑著看著她。
然后王后會問一句話。
一句足夠讓顧嬌嬌這輩子都無法在設計圈抬起頭的話。
顧嬌嬌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就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十幾張照片。
酒店大堂，運河邊的咖啡館，博物館門口的**，還有她精心擺拍的參賽作品特寫。
那張沾著咖啡漬的廢稿被她裝裱好了，放在一個考究的畫框里，下面標注著她的名字和一行荷蘭語的作品說明。
婆婆在群里連發(fā)了十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顧澤回了一句："加油，咱們顧家就指望你了。"
我沒在群里說話。
第二天她發(fā)了一張和其他參賽選手的合影。照片里她站在正中間，笑容燦爛，左手比了個勝利手勢。
配文是："決賽候選人合影，猜猜誰是冠軍。"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在夸她。
第三天，決賽日。
她在群里的消息少了，只發(fā)了一句："馬上進場了，緊張。"
婆婆回："別怕寶貝，你是最棒的。"
顧澤回："穩(wěn)住，正常發(fā)揮就行。"
我坐在家里切著胡蘿卜絲，把手機放在一邊沒看。
到了晚上十點，群里突然炸了。
顧嬌嬌連發(fā)了三條語音，每條都在尖叫。
"我進終審了！"
"評委說我的作品是今年最具王室美學深度的設計！"
"頒獎晚宴的邀請函已經(jīng)到手了！后天在海牙的王室行宮舉辦，聽說王后本人會出席！"
婆婆激動得語音都在抖："我就知道我們家嬌嬌是天才！"
顧澤罕見地發(fā)了一段長文字："嬌嬌好樣的。等你回來我在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