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找了你十八年。"
我僵在原地。
這是我的母親。方怡文。南疆軍區(qū)***的臺柱子，據(jù)說年輕時漂亮得能上畫報。
她抱我抱得很緊，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
我想回抱她。
可我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因?yàn)樯弦皇?，也是這雙手在我昏迷之后簽署了骨髓捐獻(xiàn)同意書。
"走，咱們回家。"
方怡文擦干眼淚，拉著我的手往院子里走。
我垂著頭跟在她身后，眼角余光掃過院子。
三層獨(dú)棟小樓，白墻紅瓦，院子里種著兩棵桂花樹，樹下有秋千和石桌。
客廳門口站著一個穿軍便裝的中年男人。
身板筆直，兩鬢微霜，眉眼之間有一種常年發(fā)號施令養(yǎng)出來的威壓。
沈崇山。
南疆軍區(qū)副軍長。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在這個大院里，沒有人敢對他大聲說話。
他看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
半晌才擠出一句："回來就好。"
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方怡文拉著我在沙發(fā)上坐下，保姆端來切好的水果和熱茶。
"妍妍，你在福利院吃了多少苦？瘦成這樣。"
她捏著我的手腕，眼圈又紅了。
"沒事的媽，福利院的飯菜夠吃。"
我低著頭，看著茶幾上那盤精致的水果拼盤。
上一世我剛回來的時候也是坐在這個位置。那時候我感動得哭了整整一個下午，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yùn)的人。
現(xiàn)在只覺得胃里發(fā)冷。
"對了。"方怡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芷萱，下來見見姐姐。"
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衫的女孩慢慢走下來。
瓜子臉，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嘴唇?jīng)]什么血色，看起來像是那種風(fēng)一吹就要倒的體質(zhì)。
但她長得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是生了重病的人。
沈芷萱。
在這個家里生活了十六年。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沈崇山夫妻收養(yǎng)的孤女。
事實(shí)上她是沈崇山和外面一個女人生的私生女。
而她得的那種病，只有血緣極近的同性別親屬的骨髓才能救。
所以他們找回了我。
不是因?yàn)橄胛摇?br>是因?yàn)樾枰业墓撬琛?br>"姐姐好。"沈芷萱站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