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
"配型的事。"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同意把名額讓給語晴。"
趙慧蓉的眼圈瞬間紅了。
她把湯放到床頭柜上，雙手握住我的手使勁搖："萬欣，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放心，手術(shù)之后媽一定"
"不用了。"
我打斷她。
"簽字吧，越快越好。"
趙慧蓉張了張嘴，大概想說幾句安慰的話。
但她忍住了。
因為她怕我反悔。
"我這就去找**。"
她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病房。
門關(guān)上的瞬間。
我聽見她在走廊里打電話："老林，萬欣同意了，趕緊安排手術(shù)時間。"
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
笑了一下。
拿起碗，把湯倒進了床頭的花盆里。
第二天上午，父親林國章帶著一份知情同意書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像是簽完這份文件之后還要去參加什么重要場合。
"簽這里。"
他把文件遞到我面前，用筆尖點了一下簽名處。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甚至沒有在椅子上坐下來。
我接過筆。
"爸，我有一個條件。"
林國章的動作停了一秒。
"什么條件。"
"我想見楊姨。"
楊姨是我小時候的保姆。在我三歲被送去鄉(xiāng)下療養(yǎng)的那十二年里，是她一直照顧我。后來我回了林家，父母就辭退了她，說怕我和她太親會影響家庭關(guān)系。
林國章皺起眉："這個時候你提這個？"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看著他。"想見她最后一面。"
這句話很好用。
林國章的表情松動了。
"行，我讓人去安排。"
我低頭簽了字。
筆尖落在紙面的時候，我的手很穩(wěn)。
因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國章拿走文件，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了三步之后接了個電話，我聽見他說："簽了。通知手術(shù)室準備，越快越好，語晴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門關(guān)上了。
我靠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上輩子手術(shù)那天，我掙扎著被幾個護工按住。
針管扎進我皮膚的時候我在哭著喊媽媽。
但沒有人來。
這一世我不哭了。
我閉上眼睛，把手機調(diào)出來，再次確認了郵件的定時設(shè)置。
一切正常。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