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指揮我洗菜、切肉、燒火，從早上八點一直干到中午十二點。我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紅，指關節(jié)僵硬得彎不過來。
中間我去堂屋倒了杯熱水，被劉翠花看見了。
"哎喲，廚房里的活還沒干完呢，就跑出來喝水了？我們林家的媳婦可沒這么嬌氣。"
我端著水杯看著她："二嬸，我不是林家的媳婦。"
"遲早的事。"她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早點適應，免得以后受不了。"
我沒搭理她，端著水回了廚房。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又被安排在廚房。這次連白飯咸菜都沒有了，林浩**說："鍋里還有剩的，你自己盛。"
鍋里是一些殘湯剩菜，混在一起，看不出原來是什么。
我沒吃。
下午的時候，林浩終于來找我了。他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兩個**子。
"給你留的，中午沒吃飽吧？"
我接過包子，沒說謝謝。
"林浩，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你說。"
"初五祭祖，是不是要我給你們?nèi)宓娜丝念^？"
林浩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誰跟你說的？"
"沒人跟我說，我猜的。**說的那些規(guī)矩，加**的反應，我又不傻。"
林浩沉默了幾秒，然后坐到我旁邊，拉著我的手："晚棠，你聽我說。這個磕頭不是你想的那種，就是象征性的，彎一下腰就行了，不用真的跪下去。"
"象征性的？那為什么你之前不敢跟我說？"
"我怕你生氣嘛。"
"我現(xiàn)在不生氣嗎？"
林浩把我的手握緊了一些："晚棠，我知道這些規(guī)矩在你看來很荒唐，但這是我們村子幾百年的傳統(tǒng)。你就當是配合一下，給我爸一個面子。等我們回京海，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
我抽回自己的手："林浩，你在京海的時候跟我說，你家里很開明，**媽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你說你雖然是農(nóng)村出來的，但你們家不搞那些封建糟粕。"
"這些話，是你說的吧？"
林浩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騙了我多少事？"
"我沒騙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不愿意來。"
"所以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先把我騙來，然后讓我面對這一切？"
"晚棠，你就當是為了我。"
我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忽然覺得很陌生。
在京海的時候，他總是穿著干凈的襯衫，說話溫文爾雅，在我面前表現(xiàn)得體貼入微。他會記住我喜歡喝什么咖啡，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夜宵，會在朋友面前夸我能干。
可是回到這個村子，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在**面前點頭哈腰，在親戚面前吆五喝六，在我面前一會討好一會施壓。
我忽然想起來，上個月他找我借了三萬塊錢，說是要還信用卡。我二話沒說就轉(zhuǎn)給了他。
現(xiàn)在想想，那筆錢到底還了信用卡，還是寄回了這個家？
"林浩，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初五那天，除了磕頭，還有沒有別的？"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說。"
"還有一個，就是給族里的長輩倒茶。"
"倒茶？"
"對，就是端著茶盤，挨個敬茶。"
我盯著他的眼睛："就這些？"
"就這些。"
他的右手又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我知道他還在騙我。但我沒有繼續(xù)問。
因為我已經(jīng)決定留下來了。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看看這個林家到底能做出什么事來。
初四晚上，林家開了一個家族會議。
地點在祠堂。
林家的祠堂在村子最東邊，是一棟老舊的磚木結(jié)構(gòu)建筑，門口兩根柱子上的紅漆已經(jīng)斑駁脫落，屋頂?shù)耐咂绷撕脦讐K。
但在這個村子里，祠堂是最神圣的地方。林大強每次提到祠堂，語氣都像是在說一座皇宮。
這個會議沒有通知我參加，但我從二樓窗戶看到院子里的人陸續(xù)往東邊走，就跟了過去。
祠堂門口站著林浩的堂哥林偉，看到我過來，伸手攔住了。
"弟妹，這是族里的會，女人不能進。"
"我就是來找林浩的，有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