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你記住，這筆賬記在你頭上，不是記在他頭上。"
我沒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何嵐已經(jīng)在等著了，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濕了。
翡翠山莊在城北，獨棟別墅區(qū)，進門要刷三道卡。
何嵐開車送我過去，一路上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周總的作息很規(guī)律，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
第二句："冰箱里的東西每周一補貨，清單在廚房白板上。"
第三句："有事找我，不要直接打周總電話。"
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面，院子里種著兩棵桂花樹，修剪得整整齊齊。
我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這個箱子是我全部的家當，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一本戶口本、一個存著兒時照片的舊手機。
何嵐幫我開了門，帶我轉了一圈。
一樓客廳、餐廳、廚房、一間客房。二樓是周京澤的臥室和書房。三樓是空的。
"你住一樓客房。"何嵐指了指樓梯口旁邊那間，"二樓沒事不要上去。"
我點頭。
她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說了句："早點休息。"
門關上之后，整棟房子安靜得讓人發(fā)慌。
我把行李箱推進客房，坐在床邊發(fā)了很久的呆。
床很軟，比我在那個被搬空的家里睡的折疊床好一百倍?？晌姨上氯ブ?，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都沒睡著。
腦子里全是周京澤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你不是干了五年嗎？輕車熟路。"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在周遠行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這個認知讓我后背發(fā)涼。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的生物鐘準時把我叫醒。
廚房里東西很全，冰箱塞得滿滿當當，調(diào)料架上連花椒八角都分了罐子裝好。
我做了小米粥、煎蛋、幾碟小菜，擺在餐桌上。
六點五十，樓上傳來腳步聲。
周京澤下樓的時候頭發(fā)還帶著點濕，穿著白襯衫，領帶還沒系，搭在領口。
他掃了一眼餐桌，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粥。
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
我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來一起吃。
"站著干什么？"他頭也不抬，"你又不是真保姆。坐下吃。"
我猶豫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碗粥。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手機，偶爾皺一下眉。我低頭扒飯，大氣不敢出。
快吃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周遠行跑之前，有沒有在家里留過什么東西？文件、U盤、硬盤之類的。"
我搖頭："沒有。他從來不把工作的東西帶回家。"
"想清楚再回答。"他放下筷子看著我，"他書房呢？有沒有保險柜？"
"有一個小的，密碼我不知道。但那個應該被催債的人撬走了。"
周京澤沒再問，擦了擦嘴站起來，拿起沙發(fā)上的西裝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步："今天把這屋子熟悉一下。別亂翻二樓的東西。"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把他剩下的半碗粥和我的碗一起收進廚房。
洗碗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他問的那個問題。
周遠行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我仔細回憶了一遍。搬家之前那幾天，周遠行確實反常過。有一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看見他書房的燈亮著，門關得死死的。我當時沒在意，以為他在加班。
第二天早上我去收拾書房，發(fā)現(xiàn)垃圾桶里有一張被撕碎的快遞單。我沒多想就扔了。
現(xiàn)在回頭看，那些反常全都是信號。可當時的我，什么都沒察覺。
我把碗擦干放回柜子里，開始打掃客廳。
這棟房子雖然大，但東西不多，收拾起來并不費事。周京澤的生活習慣很干凈，沙發(fā)墊子是正的，茶幾上沒有水漬，鞋柜里的鞋一雙雙碼得整齊。
不像周遠行。周遠行的襪子能扔在沙發(fā)上三天不動，煙灰缸滿了也不倒，等著我去收拾。
我蹲在地上擦踢腳線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站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燙著**浪卷發(fā)，穿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手里拎著兩個購物袋，臉上的妝畫得很精致。
她看見我，明顯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