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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普通人啊

我真是個普通人啊

溫研鴨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8 更新
19 總點擊
顧安,程叔 主角
fanqie 來源
古代言情《我真是個普通人啊》,講述主角顧安程叔的甜蜜故事,作者“溫研鴨”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平凡的日常------------------------------------------,總是從一聲雞鳴開始的。,像是雞自己也不太情愿起這么早。隨后,是柴扉的吱呀聲,是挑水扁擔(dān)咯吱咯吱的節(jié)律,是隔壁王婆子與她兒媳斗嘴的模糊人聲,是遠處豆腐坊開始磨漿的嗡嗡水聲——所有的聲音疊在一處,匯成一條綿軟的河,把云安鎮(zhèn)這一天,安安穩(wěn)穩(wěn)地托了起來。。。,細細的一縷,落在床頭那只舊陶罐上,把里頭插著的幾支干...

精彩試讀

平凡的日常------------------------------------------,總是從一聲雞鳴開始的。,像**自己也不太情愿起這么早。隨后,是柴扉的吱呀聲,是挑**擔(dān)咯吱咯吱的節(jié)律,是隔壁王婆子與她兒媳斗嘴的模糊人聲,是遠處豆腐坊開始磨漿的嗡嗡水聲——所有的聲音疊在一處,匯成一條綿軟的河,把云安鎮(zhèn)這一天,安安穩(wěn)穩(wěn)地托了起來。。。,細細的一縷,落在床頭那只舊陶罐上,把里頭插著的幾支干艾草照出淡淡的金邊。他躺著,用鼻子嗅了嗅——干燥,有草木氣,有昨晚煎藥的殘香,隱約還夾著院子里槐花的甜意。。——晴,西風(fēng),宜出行,宜曬藥。。,腳踩上那雙鞋底打了兩層麻布的舊布鞋,站到窗邊將窗紙推開一條縫。院子里的老槐樹剛抽了新葉,嫩綠得有點夸張,晨光從葉縫間漏下來,星星點點地在地上碎了一片。,心里頭泛出一種說不清楚的滿足感。,就是安穩(wěn)的滿足,像喝了一碗不燙不涼的白粥。---,梳頭,扎好發(fā)冠,換上那件洗得有些發(fā)白、卻干凈熨帖的青色長衫。,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眉目生得清俊,皮膚因常年研藥而略顯蠟黃,但勝在五官端正、神情溫和,嘴角似乎天生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讓人一眼看過去,便莫名覺得安心。,低聲對自己說了句"今天也要加油啊",轉(zhuǎn)身去廚房燒水。
他在云安鎮(zhèn)住了整整三年了。
關(guān)于是怎么來的,顧安有時候自己也覺得荒誕。
前世,他是個獸醫(yī)。在西南某個七八線縣城的動物醫(yī)院上班,給貓狗看病,偶爾出診去農(nóng)場幫牛羊打疫苗,日子平平淡淡,薪水將將夠活。不算憋屈,也不算有奔頭,就那么一天一天地過著,像一根晾在繩子上的舊布條,不急不躁,隨風(fēng)而動。
某一天下班路上,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今晚吃什么,燙個火鍋還是下碗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是破廟,是冰天雪地,是柴火將熄未熄的微光,以及一個面皮黝黑、背著藥箱走四方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他身邊,皺著眉頭掰他的眼皮檢查瞳孔。
那人叫程叔,是個鈴醫(yī)。半輩子漂泊,走遍了大周的山山水水,見過的生死多得數(shù)不清,人情冷暖也早就看淡了,卻偏偏在大雪地里把這個不知來路的年輕人撿了回來,架上柴火,灌下姜湯,一口一口把人給救活了。
顧安那時候連自己身在何處、身處何時都不清楚,問什么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程叔看他一問三不知、面色茫然,也沒有多問,只當(dāng)他是遭了什么變故、失了記憶的可憐人,嘆了口氣,把他塞進隨行的驢車上,帶著一起走了。
就這樣,顧安跟著程叔走了將近一年。
這一年,是他此生最扎實的一段時光。
程叔走的不是尋常坐堂大夫的路子,他走村串鎮(zhèn),哪里有人生病哪里就停下來。一路上什么病人都有——骨折的、難產(chǎn)的、高熱不退的、被毒蟲咬傷的、中了風(fēng)寒的、鬧了饑荒的——程叔一律不嫌,該**的**,該配藥的配藥,收費能少就少,遇上真窮的就干脆分文不取。
顧安就跟在旁邊看,看多了就試著動手,動手出了錯就挨罵。
程叔罵人很難聽,說他"兩只手跟豬蹄子似的,別禍害我的藥材";說他"腦子里裝的是漿糊,記個湯頭歌前面背完后面忘";說他"你給牲口看病是對的,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罵完又要嘆氣,說"罷了罷了,你這雙手生得穩(wěn),是吃這行飯的料,就是腦子慢了些"。
顧安聽著,也不反駁,只低頭繼續(xù)學(xué)。
他有個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就是那個面板。
穿越過來第一天他就發(fā)現(xiàn)了,視野右側(cè)浮著一片若有若無的光幕,無色無形,旁人看不見,唯有他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它在那里。那面板會記錄他做的一切,以技能分類,每一條技能下面都掛著一根進度條,按百分比顯示,進度條漲滿之后,會彈出提示,讓他從幾個詞條里選一個,強化某一方面的能力。
彼時跟著程叔學(xué)醫(yī),他親眼見著自己的幾條技能進度條一點一點往上漲,心里頭有種說不出的踏實——就好像有人在告訴他:你沒有白費力氣,你每天學(xué)的每一分,都算數(shù)。
一年后,程叔說要繼續(xù)往北走,問顧安跟不跟。
顧安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云安鎮(zhèn),看了看鎮(zhèn)口那棵百年老槐,看了看南街那兩間正空著租的舊屋,又看了看鎮(zhèn)子上來來往往的尋常百姓——老的、少的、扛著鋤頭的、挑著擔(dān)子的——心里頭慢慢落定了什么。
"師父,"他開口,"我想在這兒住下來。"
程叔沉默了片刻,沒有勸,只從藥箱里取出一只老舊的木匣推到他手里,說是里頭有一箱藥材、一本手抄藥譜,都給他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背起鈴鐺往鎮(zhèn)口走。
那鈴鐺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在了晨霧里,像一個開放式的句號,也像一個永遠沒有結(jié)尾的省略號。
顧安站在原地聽了很久,才轉(zhuǎn)身,去找房東談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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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記醫(yī)館就這樣開起來了。
兩間舊屋,青磚灰瓦,顧安自己刷了墻,從鎮(zhèn)上木匠家訂了藥柜和診桌,找認識字的老秀才寫了"顧記醫(yī)館"四個字,裝裱了掛在門口。
起初來看病的人不多。
云安鎮(zhèn)有它自己的老大夫——鎮(zhèn)東的吳大夫,六十來歲,胡子白了,坐堂坐了幾十年,鎮(zhèn)上人都信他。顧安這個年輕人突然冒出來,難免叫人將信將疑,覺得未必有真本事,或許只是個江湖游醫(yī)打著幌子糊弄人的。
顧安也不著急。
他每天準(zhǔn)時開門,準(zhǔn)時收診,有人來便看,沒人來便研藥、看書、整理脈案,日子過得有條不紊。來了病人,他從不多說廢話,望色、問癥、切脈、開方,一套流程走下來干凈利落,用藥不貴,不過度開方,治好了就是治好了,治不了便直說,讓人去縣城尋更好的大夫,絕不含糊拖拉耽誤病情。
慢慢地,口碑就起來了。
先是街坊鄰里,再是鎮(zhèn)東鎮(zhèn)西的,再后來連鎮(zhèn)外的村子里也有人趕著來找他看病。吳大夫年紀大了,精神頭不如從前,一些復(fù)雜的病癥他已經(jīng)應(yīng)付起來費勁,顧安便在旁邊默默把這些缺口補上。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嫌隙,吳大夫有時候遇上拿不準(zhǔn)的方子,還會繞道來問他一句,顧安答得認真,從不擺架子,吳大夫便對這個年輕人生出幾分真心的欣賞來。
云安鎮(zhèn)的人傳開了:顧郎中這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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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燒開了,顧安泡了壺薄荷茶,端著杯子走進醫(yī)館正堂,開始一天的第一件事——開窗,透氣,點一炷沉香驅(qū)濕。
醫(yī)館不大,正堂擺著一張長條診桌,一把椅子,兩把供病人坐的矮凳。左邊是藥柜,密密麻麻的抽屜從地排到頂梁,每個抽屜的銅把手上都貼著細小的簽紙,字跡工整,是他自己親筆寫的——黃芪、白術(shù)、茯苓、當(dāng)歸、川芎……足足一百四十七味藥,每一味都親手整理過,分量稱準(zhǔn),歸置有序。右邊靠墻是一排書架,擺著幾本醫(yī)書、幾卷手稿,以及一摞整整齊齊的脈案本。
角落里放著一只小炭爐,上頭擱著只砂鍋,是專門用來給人煎藥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煎出來的藥不苦不澀,色澤透亮。
沒有伙計,沒有學(xué)徒,只他一個人。
顧安把醫(yī)館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細到診桌的每一條縫,藥柜把手上落的每一粒灰,連門口的石階也用掃帚掃干凈了,才滿意地把竹帚收回去,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辰時剛過,街上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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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病人,是鎮(zhèn)北賣豆腐的方老漢。
五十來歲,紅臉膛,高嗓門,人還沒走近,聲音已經(jīng)先到了:"顧郎中,我這腰,又犯了!"
顧安放下手里正在研磨的半夏,抬頭,笑道:"方伯,來,坐下說。"
方老漢在矮凳上坐下,兩只手按著腰,一臉愁苦,絮絮叨叨說昨晚搬豆腐缸的時候扭了一下,當(dāng)時沒在意,今早起來腰就像是叫人用棍子結(jié)結(jié)實實抽了一頓,站不直,彎不下去,翻個身都要哎喲一聲。他說話的時候還順帶著罵了幾句他家那口子——說叫她幫把手偏不幫,非要他自己來,現(xiàn)在好了吧,腰廢了,豆腐沒法做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風(fēng)去吧——
顧安聽著,不時應(yīng)一聲,等他把話說完,才讓他轉(zhuǎn)過身,兩根手指順著脊椎兩側(cè)的肌束輕輕按下去,力道由淺入深,慢慢摸索。
方老漢倒吸一口冷氣:"嘶——就是這兒!疼!"
"嗯,"顧安收回手,沉吟了一下,"軟組織拉傷,不是大事,腰間的肌肉勞損久了,昨晚那一下只是個導(dǎo)火索。"
他取出銀針,點了燃香在針尖消了毒,道:"先給您針一針,通經(jīng)活絡(luò),把氣血疏一疏?;厝ビ么植集B厚了,熱水燙透了敷在腰上,一天三次,每次兩刻鐘。三天之內(nèi)別扛重物,別彎腰搬東西。"
方老漢縮著脖子看他落針,問:"那豆腐……"
"豆腐讓您家那位來做。"顧安語氣平靜,手上沒停,"您就好好歇三天,這把年紀了,腰要緊著點,別等真落了病根再悔。"
方老漢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哈哈笑起來,說顧郎中你說話怎么跟我那婆娘一個腔調(diào)——"行行行,我聽你的。顧郎中,我那婆娘說要給你送塊豆腐來——"
"不用不用,"顧安已經(jīng)收針,笑著擺手,"方伯您多來走走就是,我平日里一個人待著,有時候也悶得很,來說說話就好。"
方老漢一聽,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笑道:"那成,改天我讓我婆娘來,她那火氣大的毛病你也給瞧瞧,省得她每天拿我出氣。"
顧安不動聲色地收好銀針,認真道:"隨時來。"
送走方老漢,下一個病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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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鎮(zhèn)中學(xué)堂的教書先生,姓沈,四十來歲,戴著個舊式方巾,進門就**眼睛,說這幾日眼睛澀得厲害,看字看久了就刺痛,燈下更甚,睡覺都不得安穩(wěn)。
顧安叫他坐到光線好的地方,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白,又翻了翻眼瞼,問他近來熬夜功課的情況——果然,沈先生說最近學(xué)生們要考歲試,他每天批改文章到三更,有時候甚至點燈看到天亮。
"用眼過度,肝氣不舒,"顧安拿了筆,在脈案上記下幾行字,"開一副滋陰明目的方子,枸杞、菊花、生地、決明子為主,調(diào)一調(diào)肝腎。但藥是輔助,最要緊的是這兩件事——"他把筆放下,看著沈先生,"一,燈下讀書每次不超過半個時辰就要停下來,望一望遠處,讓眼睛松一松。二,子時之前必須睡,肝經(jīng)子時主令,子時不眠,肝血補不進去,藥再好也白費。"
沈先生連連點頭,一邊接藥方,一邊嘆氣說:"顧郎中,這道理我都懂,就是……學(xué)生的歲試,老夫?qū)嵲诓桓荫R虎。"
"您馬虎不了,我理解,"顧安溫和地笑,"但您這雙眼睛要是真出了岔子,批改文章這件事就徹底沒法做了,孰輕孰重,沈先生比我明白。"
沈先生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說顧郎中真是個直腸子——轉(zhuǎn)而又道"這話說得對,實在是老夫自己不愛惜",拱手稱謝,收了藥方出門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是賣餛飩的小巧娘,拎著個三歲的孩子來,孩子昨夜一直喊肚子疼,今早不肯吃飯,臉色也不好。顧安摸了摸孩子的腹部,讓他張嘴看了看舌苔,又按了按脾俞,孩子"嗯"了一聲,顧安便有數(shù)了——積食,兼著有點受涼,不算嚴重。
他捏了幾下孩子的手指,做了幾個推拿手法,孩子起初掙扎,后來便乖乖由著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也不哭了。顧安順手從案上摸了一顆糖給他,小家伙立刻握緊了,高興地咧開嘴。
顧安開了兩貼消食的輕劑,囑咐小巧娘三天之內(nèi)孩子只吃粥,少吃油膩,多喝溫水,然后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您家餛飩我上次吃的,放了好多豬油,挺香,但孩子這個年紀,一頓別給太多,大人吃得消,孩子腸胃嬌嫩,消化不了。"
小巧娘笑著應(yīng)了,感謝地多看了他幾眼,說顧郎中不只懂醫(yī),連孩子怎么吃飯都門清。
顧安擺手,說哪里,都是尋常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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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升到正中的時候,顧安關(guān)了半扇門,自己去廚房煮面。
青菜,雞蛋,清湯,撒了一點鹽,加了幾滴自己熬的花椒油,滋味簡單,但很妥帖。
他端著碗坐到后院石墩上,就著老槐樹的綠蔭,一筷子一筷子慢慢吃。院子里有兩只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叫得很歡,偶爾爭搶一粒什么,追著追著又飛走了。
街上的聲音透過院墻傳進來:有人在吆喝賣菜,有孩子在胡同里追著跑,有兩個老婆子隔著院墻聊今年的雨水,說麥子要豐收了,語氣里帶著真實的喜悅。
顧安吃完面,擱下碗,仰頭看了看天。
藍得干凈,云堆得高,風(fēng)不大,暖。
他輕輕呼了口氣。
活著,真好。
這種感慨,是他前世從未有過的。前世的他每天被鬧鐘叫起來,對著一張一張動物病歷打哈欠,偶爾抱怨工資太低,偶爾羨慕同學(xué)混得好,但他那時候從未停下來認認真真想過一件事——我現(xiàn)在,是不是真的很好?
穿到這里之后,什么外賣、手機、空調(diào)都沒了,日子回到了最樸素的形態(tài),反而每天都覺得滿足得很。
他偶爾覺得,可能是他天生就適合這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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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背了竹簍去鎮(zhèn)外山腳采藥。
春末夏初是一年里最好的采藥時節(jié),山道兩側(cè)草木繁盛,顧安走得不快,遇到認識的就停下來看,遇到不認識的就蹲下來對照腦子里的印象辨認,把確認無誤的才收進簍子里。
這一趟采了不少:車前草用來清熱利尿,夏枯草清肝散結(jié),半夏燥濕化痰,還有幾根白芷,兩把益母草,最后在一棵老松樹根旁邊挖出來三塊茯苓,個頭圓潤,分量足,顧安拍了拍土,滿意地放進簍底。
回來的路上,碰見了在地頭鋤草的周大叔。
周大叔是鎮(zhèn)西種田的老農(nóng),五十多歲,人厚道,見了顧安就咧嘴笑:"顧郎中,采藥去了?這簍子不輕吧,要不要幫你背一段?"
"不用不用,不重,"顧安晃了晃竹簍,停下腳步,習(xí)慣性地打量了一眼周大叔的面色,眼皮微微一跳,"周叔,您最近睡得怎么樣?"
周大叔一愣,擺手道:"好好好,就是前兩天有點沒睡著,沒啥大事兒。"
"最近有沒有心口悶、乏力?"
"那倒是……前兩天割麥子割得累,顧郎中你不用擔(dān)心,老骨頭就這樣,歇一歇就好了。"
顧安想了想,從竹簍里翻出一把采來的酸棗仁,揀了大約兩三錢的量,用一片荷葉包了遞過去:"這個拿回去,晚上用溫水泡著喝,安神助眠,也稍微養(yǎng)一養(yǎng)心氣。不用花錢,路邊采的。"
周大叔接了,翻來覆去看了看那包葉子,**手說:"你這孩子,總是這樣,叫人不知道怎么謝才好。"
"不用謝,"顧安背上竹簍,"周叔,您要是這兩天還是睡不好,來我這里坐一坐,我給您切個脈,別拖著,心氣的事情不能大意。"
周大叔應(yīng)聲答應(yīng)了,目送顧安背著竹簍往鎮(zhèn)里走去,晚風(fēng)把那青色長衫的衣擺吹起來一角,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他身后的黃土路上。
周大叔站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低頭繼續(xù)鋤草,嘴里咕噥著:"這顧郎中,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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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安把采來的藥材一一分揀,車前草和益母草攤開晾曬,半夏需要炮制去毒,他用清礬水泡上,等明天再來處理,茯苓切片,白芷扎成小把掛在廊下風(fēng)干。
做完這些,開始清點藥柜。
每隔三天清點一次,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guī)矩。哪幾味藥快用完了,哪幾味藥近來用量大,哪幾味藥快到存放限期——一條一條查過去,在本子上記下,過兩日去藥材鋪子補貨的時候就知道該買什么、買多少,不會浪費,也不會臨到要用時手忙腳亂抓瞎。
清點完畢,他把診室擦了一遍,把銀針消好毒收好,把砂鍋刷干凈,把今天的脈案一一歸檔,夾入對應(yīng)的本子里。
一樣一樣,仔細,不急。
做完這些,天已經(jīng)徹底黑透了。
顧安點上油燈,倒了杯溫水,在椅子上盤腿坐下,讓自己安靜了片刻,才把那個面板展開來看。
---
三年了。
三年里,他一點一點地在這里扎下根,在這片土地上生長,像一棵起初沒人多看一眼的小樹,漸漸地長出了枝葉,長出了遮蔭的地方。
面板把這三年的積累,誠實地記錄在里面。
> **顧安 · 當(dāng)前面板**

> ——穿越第1096日——

> ──────────────────────────────

> **岐黃之術(shù)**進度:84%
> ████████████████????

> 涵蓋望、聞、問、切,湯液方劑,內(nèi)科、外科基礎(chǔ),婦兒雜癥。前世獸醫(yī)底子提供了生理結(jié)構(gòu)的直覺,程師授業(yè)補足了理論框架,三年坐堂診治千余人次,每一診都是積累。此技能為醫(yī)者之基,精進不封頂。

> ──────────────────────────────

> **識藥辨草**進度:91%
> ██████████████████??

> 大周境內(nèi)常見草木藥材,經(jīng)三年山野采藥與日常研習(xí),絕大部分已能單憑氣味、形態(tài)、色澤精準(zhǔn)辨認。偶有生僻品種或異地帶來的冷僻藥材,仍需翻查典籍。

> ──────────────────────────────

> **針石之術(shù)**進度:67%
> █████████████???????

> 針灸入門已穩(wěn),常用穴位運用純熟,急癥止痛效果顯著。程師遺留內(nèi)力運針之法已部分融合,深層穴位的把握仍有提升空間,復(fù)雜經(jīng)絡(luò)調(diào)理尚需積累。

> ──────────────────────────────

> **接骨續(xù)筋**進度:55%
> ███████████?????????

> 前世獸醫(yī)對骨骼肌腱的直覺,融合程師骨傷手法,接骨正復(fù)已有成效,處理過的骨折案例愈合情況良好。復(fù)雜性骨折及陳舊性傷損處理經(jīng)驗尚不充足,仍有明顯短板。

> ──────────────────────────────

> **煎炙制藥**進度:78%
> ████████████████????

> 熬膏、炮制、丸散、藥酒均已掌握,出品穩(wěn)定,藥效把控良好。高端煉制與特殊制法(如某些礦石類藥材的炮制)仍有空白。

> ──────────────────────────────

> **獸醫(yī)本能**進度:100%? 已滿級
> ████████████████████

> 前世積累,穿越時隨身攜帶。此技能已滿,加成效果持續(xù)生效:對動物生理結(jié)構(gòu)的直覺輔助人體診斷,處理外傷時手法精準(zhǔn)穩(wěn)定,不易受情緒干擾。

> ──────────────────────────────

> **為人處世**進度:99.7%
> ████████████████████

> 三年睦鄰友好,口碑極佳,鎮(zhèn)內(nèi)滿意度持續(xù)高位運行。距"滿級老好人"詞條觸發(fā)差0.3%。

> ──────────────────────────────
顧安看到最后一條,沉默了片刻,然后無聲地笑了。
"差0.3%……"
他低聲咕噥著,把面板收了,拿起桌上的脈案本,翻到空白處,隨手寫了幾個字,又劃掉,重新寫了,想著今晚把程師留下的那本手抄藥譜再翻一翻,上回看到"麝香單用論"那一篇沒看完,正好補上。
岐黃之術(shù)再漲一段,應(yīng)該快滿級了。滿了之后會彈出詞條選擇,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想法——多半是精進針法,畢竟針灸見效最快,在沒有現(xiàn)代醫(yī)療條件的地方,針法越強,救急的能力就越強。
他想到這里,翻開藥譜,就著油燈的光看了起來。
燈花跳了跳,窗外有蟲子在叫,遠處偶爾傳來一聲犬吠,隨后又歸于寂靜。
云安鎮(zhèn)的夜,安靜得像一塊沉下去的石頭,壓在什么都看不見的深水里,平穩(wěn),厚重,不聲不響。
顧安把一頁翻過去,想著再看兩頁就去睡,今天是個好日子,早點歇著,明天說不定還能趁早去山腳看看,那邊還有一株白芍應(yīng)該快能采了——
"顧郎中——!"
砰砰砰砰——
門被砸得極重。
那不是敲門的聲音,是拳頭帶著全部力氣落在木門上的聲音,沉悶,慌亂,帶著一種幾近崩潰的竭力與絕望,聽起來像是有人把最后的氣力全部押上去了。
"顧郎中在嗎——!有人嗎——!"
那嗓子沙啞至極,像是嗓子里嵌了砂礫,每一個字都是硬擠出來的,顫抖著、破碎著,在寂靜的夜里炸開來。
顧安已經(jīng)站起身了。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是什么時候起來的,鞋都沒來得及穿穩(wěn),便已經(jīng)大步走到門邊,把門拉開。
門外,昏黃的月光落下來。
一個漢子斜靠著門框,喘著粗氣,面上滿是灰塵與血跡,睫毛上都沾著什么,看不清神情,只看得出他的眼睛——通紅,**水光,死死地盯著顧安,像一個溺水的人,終于在最后一刻看見了岸邊的一根枯草。
他懷里,抱著一個人。
那人沒有聲音,沒有動作,整個身體軟塌塌地垂著,頭偏向一側(cè),發(fā)絲凌亂地遮住了半張臉。他的衣裳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大半,不是那種新鮮的紅,是漸漸發(fā)黑發(fā)暗的顏色,濕漉漉的,順著漢子的手臂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攤深色的水跡。
漢子見了顧安,嗓子一哽,擠出來的聲音低啞而顫抖:
"顧郎中……求您……求您救他……"
后半句話已經(jīng)斷了,他大概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眼淚順著滿是灰塵的臉頰淌下來,砸在那人已經(jīng)半涼了的頭發(fā)上。
顧安看了一眼傷者,面色未變,呼吸依舊穩(wěn)。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出門道,聲音平靜,清晰,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
"進來。"
"把他放到診床上。"
"快。"
他轉(zhuǎn)身,取藥箱,點大燈,擼起袖子。
油燈的光從門縫漫出來,落在青石板上,把那一攤血跡照出了暗金色的邊。
這一天,還沒有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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