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既明站在原地，嘴唇顫了一下。
「邵衡呢？」
紀清瀾閉了閉眼。
「今天上午沒來學校?！?br>**后座的門被拉開。
**說：「先上車。」
沈既明沒動。
直到他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回復。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沈既明，想知道許澄音死前最后一句話嗎？」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短信下面緊跟著彈出一條視頻。
畫面里，天臺鐵門晃得厲害。
水聲混著我的拍門聲。
還有沈既明自己的聲音。
「只許教訓，別出人命。」
沈既明的臉猛地貼近屏幕。
視頻還在播放。
里面?zhèn)鱽砦覕鄶嗬m(xù)續(xù)的聲音。
「沈既明……開門……」
**伸手按住他的肩。
「走。」
沈既明卻突然跪下去，膝蓋砸在校門口的水泥地上，手機從掌心滑落，視頻里的水聲還在響。
2.
沒有人知道，那段視頻是我自己錄的。
更沒人知道，水箱旁邊有一枚舊校牌。
那是高一軍訓時，沈既明幫我掛上去的。
他說：「許澄音，你總丟東西，這次再丟，我就不管你了?！?br>后來校牌壞了，別針松了，我舍不得扔，拆下芯片塞進鑰匙扣里。
岑姨送我的生日禮物，帶定位，能自動錄音，連上家里的舊平板會同步備份。
沈既明知道。
他忘了。
警局問詢室里，燈白得刺眼。
沈既明坐在椅子上，手背全是青筋。
**問：「你聽見許澄音求救了嗎？」
「聽見了?！?br>「為什么不開門？」
沈既明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以為……邵衡只是嚇她?！?br>「為什么這么以為？」
「他們以前也堵過她?！?br>**停筆。
「以前也堵過？」
沈既明抬頭，眼神散了。
「她說過?！?br>「她報警了嗎？」
「沒有?！?br>「為什么？」
沈既明答不出來。
因為我報警前，他把我的手機抽走過。
他說：「許澄音，你別把事情做絕。邵衡**是校董，你斗不過。你現(xiàn)在高三，別鬧到自己沒學上?！?br>那天，我站在走廊盡頭，右臉腫著，書包被潑滿墨水。
我問他：「那我就該忍？」
沈既明皺著眉。
「我會找他說?！?br>「你怎么說？」
「讓他別太過分?！?br>那時心涼得很快，可我還抱著一點蠢念頭。
畢竟他是沈既明。
是會在小學放學后等我一起回家的人，是會把最后一塊排骨夾到我碗里的人，是我媽媽病倒那年幫我交過早餐費的人。
我沒想到，他會親手抵住那扇門。
問詢室外，阮棠哭得肩膀發(fā)抖。
她對女警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澄音姐平時就不喜歡我，她總覺得我搶了既明哥。」
女警翻著材料。
「許澄音為什么不喜歡你？」
阮棠抽噎。
「她說我裝可憐，說我故意把不會的題拿去問既明哥。」
「你故意了嗎？」
「我沒有?！?br>「那上周三你丟的草稿本，找到了嗎？」
阮棠的哭聲停了一下。
「沒……沒有。」
女警抬眼。
「在你的課桌夾層里找到了?！?br>阮棠臉上有一瞬空白。
「我不知道怎么會在那里。」
「你說許澄音偷草稿本，邵衡當天就把她帶去了天臺。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阮棠低著頭，手指**袖口。
「我只是隨口說的。」
「隨口？」
「我沒讓邵衡傷害她?！?br>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沈既明從椅子上站起來，撞翻了凳子。
「阮棠，是你說她偷東西。」
阮棠猛地看向他。
「可你也信了啊！」
走廊一靜。
阮棠眼眶通紅，聲音陡然尖起來。
「你明明知道邵衡喜歡整她，你還是說讓他教訓一下就行。沈既明，你現(xiàn)在裝什么無辜？」
**立刻推門出來。
「坐下！」
沈既明盯著阮棠，像第一次認識她。
阮棠咬緊嘴唇。
「我只是想讓她別總纏著你?！?br>沈既明的聲音發(fā)虛。
「她沒有纏著我?！?br>「沒有嗎？」阮棠笑了，眼淚掛在臉上，「她每天等你放學，給你送筆記，給你買胃藥。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小偷?？赡悴皇且矡┧龁?？你不是說她越來越不懂事嗎？」
沈既明往后退了一步。
墻上掛鐘走到晚上九點。
年輕**拿著一份新報告進來。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