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br>“編劇署名呢？”
錢磊的眼神閃了一下。
“……林念?！?br>“只有林念？”
“合同上寫的是林念和蘇晚聯(lián)合編劇，但林念排第一?！?br>我點了點頭。
“錢磊，你覺得林念的編劇水平怎么樣？”
他沒說話。
“你可以說實話。這里沒有錄音，沒有第三個人。”
他猶豫了幾秒。
“她……開會的時候，基本說不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每次討論劇本細節(jié)，都是打太極。”
“那你覺得這個劇本是誰寫的？”
“圈里都知道是你寫的，蘇編劇。”
“那為什么沒人說？”
錢磊苦笑了一下。
“陸景琛是影帝。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誰敢得罪他？”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我告訴你，我能讓你在《長夜》里拿到聯(lián)合導演的署名呢？”
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要幫我一件事?！?br>“什么事？”
“拍攝過程中，所有林念參與劇本討論的會議，你幫我錄像。”
“錄像？”
“對。每一場。”
他想了想。
“這……如果被發(fā)現(xiàn)——”
“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你是副導演，會議室里有你很正常。用手機就行，放在桌上，假裝在充電?！?br>錢磊盯著茶杯看了半分鐘。
“聯(lián)合導演，你能保證？”
“****?！?br>“行?！?br>他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br>陸景琛在橫店待了三周。
每天晚上給我打視頻電話，**是酒店房間，干凈整潔。
“今天拍了什么？”
“一場打戲，累死了?！彼?*肩膀，“你呢？在家干嘛？”
“寫東西。”
“又寫新劇本了？”
“嗯，有個想法?！?br>“我老婆真厲害。”他對著鏡頭笑，“等我回去給你當?shù)谝粋€讀者?！?br>“好?！?br>掛了電話，我打開另一個窗口。
錢磊發(fā)來的視頻。
畫面里，林念坐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劇本。
趙導問：“第二十集這場對峙戲，女主的情緒轉折點在哪里？”
林念翻了翻稿子。
“就是……她發(fā)現(xiàn)真相之后，情緒爆發(fā)?！?br>“具體是哪個真相？前面埋了三條線，這里收的是哪一條？”
林念沉默了五秒。
“三條都有吧?！?br>趙導皺眉。
“不可能三條同時收，節(jié)奏會亂。你當初寫的時候是怎么設計的？”
“我……我回去再看看。”
視頻到這里，我暫停了。
三條線在第二十集收的是第二條——關于女主母親的那條暗線。
這是整個劇本最精密的結構設計，我花了兩個月才想通怎么把三條線錯開收束。
林念連哪條線在哪里收都不知道。
因為她根本沒寫過。
我把視頻存好，繼續(xù)看下一段。
一周后，陸景琛回來了。
帶了一條絲巾，說是在當?shù)刭I的。
“好看嗎？”
“好看?！?br>“戴上給我看看?！?br>我把絲巾圍上，他從后面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想你了。”
“嗯。”
“《長夜》下個月開機，到時候你要不要去探班？”
“再說吧?！?br>他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對了，那個協(xié)議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來了。
“什么協(xié)議？”
“就是之前那個聯(lián)合署名的，你說要再看看?！?br>“哦，那個。”我轉過身，“我有個問題?！?br>“你說?！?br>“為什么是林念？工作室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是她？”
陸景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最近進步很快，而且她確實幫了你不少忙。我覺得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也挺好的?！?br>“可是這個劇本是我一個人寫的?！?br>“我知道，所以才是聯(lián)合署名嘛，你還是第一作者?！?br>“協(xié)議上寫的是她70%，我30%?！?br>他愣了一下。
很短暫，不到一秒。
“是嗎？那可能是法務搞錯了，我讓他們改。”
“改成多少？”
“當然是你多她少，五五？或者**？”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三年了，這雙眼睛騙了我三年。
“我不簽?！?br>他的笑容淡了一點。
“為什么？”
“這是我的劇本，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署名權?！?br>“蘇晚，你是不是對林念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我只是不想簽?！?br>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行，不簽就不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