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落崖，融合原主------------------------------------------，黃巾之亂初平。，深林溪畔。。，他用力掀開一條縫，天光刺進來，照在枯葉和泥地上。手底下是濕冷的河灘，指尖陷在淤泥里，一動就泛起一股土腥氣。他張嘴想說話，喉嚨干得冒煙，只咳出一口濁氣。。也不是車禍后的馬路。，方向盤猛地打偏，護欄像刀一樣撞碎玻璃。再睜眼，人已經(jīng)躺在這荒山野地里，穿著粗麻破袍，臉貼著泥水。，看見袖口磨爛的邊角，手腕細得能摸到骨頭。這不是他的身體——但又確實是。腦子里突然鉆進一些零碎畫面：一個少年在山中拾柴，夜里咳血，蜷在巖洞下喝冷水。名字也跟著浮上來——陸子明，二十有二，原是洛陽附近小士族之后，家道中落，獨自逃入嵩山避禍，靠采野果活命。。餓了太久，倒在溪邊昏死過去，才讓另一個靈魂鉆了空子。，肘關節(jié)發(fā)軟，整個人又砸回泥里。胸口悶得慌，像是被布條纏緊，呼吸短促。耳邊嗡嗡作響，遠處有水流聲，近處***動靜都沒有?！斑€活著……”他啞著嗓子擠出三個字，聲音不像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再理一遍。黃巾軍剛被剿滅，**搖搖欲墜，地方豪強開始占地盤?，F(xiàn)在還沒到董卓**的時候，天下還沒徹底炸開鍋?？伤?，接下來幾十年不會太平。匈奴、鮮卑、羌人要鬧，軍閥要打，百姓會被當成草芥割來割去。，沒兵沒權，連站都站不穩(wěn)。，只能躲。，背靠著一塊青石，總算半坐起來。視線掃過四周，溪水從石縫間流過，岸邊長著蕨類和低矮灌木，幾株紅果子在枝頭晃著。他認得那種果子，小時候在老家山上摘過，叫野莓，能吃。，塞進嘴里。酸澀帶甜，汁水一涌，喉嚨舒服了些。嚼完吞下，肚子反而更疼，像是空太久突然被東西刺激，抽著痛。但他沒停，爬到那片灌木前，連枝帶果扯下來一堆，一把接一把往嘴里送。
吃完坐著喘氣，手還在抖。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這地方看著安靜，可山林從來不是凈土。猛獸會來，逃兵也會鉆進來。剛才那一陣腳步聲不是幻覺——就在他清醒前，林子里傳來踩斷樹枝的聲音，還有金屬碰撞的輕響，像是刀鞘磕在石頭上。
不止一個人。
他拖著身子往坡上走，手腳并用，指甲縫里全是泥。找到一處背風的巖凹，開始撿枯枝。大的架在外圍，小的鋪里面，再扯些藤蔓纏住，勉強搭出個能遮身的棚子。天快黑時，他縮在里面，裹緊單薄的**，風從縫隙鉆進來，刮得脖子發(fā)涼。
他摸了**口。那里有點熱，不燙，但能感覺得到，像是皮下埋了塊溫玉，輕輕搏動。
他皺眉，按住那里。
熱感沒散，反而順著血脈往上爬，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腦海里閃過一道微弱的嗡鳴，像老收音機調(diào)頻時的雜音，轉瞬即逝。
“這身子……還有別的問題？”他低聲說，話沒說完，林子那邊又響了。
這次更近。
枯枝斷裂的聲音接連傳來，節(jié)奏亂，但人數(shù)不少。有人在低聲說話，聽不清內(nèi)容，語氣急，帶著火氣。偶爾一句飄過來，是個粗嗓門：“……找了一天，再沒糧，老子就宰馬喝了血。”
另一人咳嗽著接話：“谷里該有人，早上我看見煙。”
陸子明屏住呼吸，手指摳進泥土。
他沒動，也沒出聲，只是把白天藏好的幾塊尖石挪到身側。草棚入口朝南，正對著聲音來的方向。他把身子往里縮了縮，順手抓了把沙土蓋在腳印上。
外面的人沒再靠近。似乎在溪邊停下，嘩啦啦地舀水喝，鐵器磕碰石頭，叮當響。然后是拔刀割肉的聲音，接著一股烤馬肉的焦味隨風飄來。
他咽了口唾沫，胃里絞著疼。
但他不敢動。
這些人不是獵戶，也不是普通流民。走路帶煞氣，說話不講禮，刀都掛在腰上，敢在山里生火。要么是潰兵，要么是逃犯。這種世道，落單的讀書人落在他們手里，輕則搶光趕走，重則直接砍了換酒錢。
他盯著棚口外的樹影。月光斜照進來，在地上劃出幾道灰白。風吹樹葉，影子晃，像有人在動。
他把手里的石頭攥緊了些。
腦子里還在轉。
他是現(xiàn)代人，沒種過地，沒打過架，除了背過三國志，什么都不懂?？伤澜酉聛頃l(fā)生什么。群雄并起，曹操、劉備、孫權一個個冒頭，打三十年都不停。他要是露面，隨便遇上一股勢力，報個名號，人家就能問他：“識字？會寫信？那你當文書?！比缓笠徊讲骄磉M去，最后死在哪個無名山谷里，骨頭都沒人收。
他不想爭。也不想出名。
他只想活。
可這身子太弱，走不出去。嵩山再偏，也不是桃花源。剛才那些人能找到這里，說明這條谷早被人探過。今天是幾個逃兵，明天會不會來一隊官兵？后天會不會有山賊設窩？
他抬頭看天。星星密布，空氣清冷。
“不爭天下，只求活著?！彼麑ψ约赫f，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這話剛落，胸口那股熱又動了一下。
這次比之前明顯，像有根線從心口拉出來，直通腦門。他眼前忽然閃出幾個字，虛浮在黑暗里，不成句，也不完整——
……文……武……
……潛……龍……
然后沒了。
他眨眨眼，字也散了。
“幻覺？”他摸著胸口，眉頭擰成一團。
不是餓瘋了，也不是發(fā)燒。那感覺太清晰，像是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醒了個盹，翻了個身，又睡回去。
他不敢再想，怕腦子出問題。把衣服裹緊，蜷在角落，閉上眼。
外面的人吃完肉，吵了幾句，有個醉醺醺的喊：“誰去放哨？別真讓野狼叼了！”
沒人應。
過了一會兒，鼾聲陸續(xù)響起。
他聽著那些呼吸聲，一根神經(jīng)繃著，遲遲不敢睡。直到確認外面真的安靜下來，才慢慢松了口氣。
可就在他意識快要沉下去時，林子深處又傳來一聲響。
不是腳步。
是馬蹄。
很輕，但確實有。
一匹馬，慢悠悠地走著，蹄子踏在落葉上，沙沙響。越來越近，最后停在溪邊。
然后是水聲，有人在低頭飲水。
他睜開眼。
棚口朝向沒變，樹影依舊?？蛇@一次，他看見一雙赤腳踩在溪石上，腳踝瘦，沾著泥，但站得很穩(wěn)。那人穿著舊布褲，褲腿卷到膝蓋，背上背著個竹簍，身形不高，動作利落。
不是剛才那伙人。
這人是新的。
他沒出聲，也沒動，只是把眼睛瞇成一條縫。
那人飲完水，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忽然彎腰，從石縫里拔出一株藥草，聞了聞，塞進簍里。然后轉身，朝著與陸子明相反的方向走去。
腳步輕，沒帶一點殺氣。
陸子明松了手，才發(fā)現(xiàn)掌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來干什么。但有一點他清楚——
這山谷里，已經(jīng)不止他一個活人。
他慢慢躺回去，盯著草棚頂。
風停了。
星子不動。
他閉上眼，手指還壓在胸口，那股熱意沒散，反而沉得更深，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