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程進，程進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像是有人在貼著他的耳朵說話。，意識一點點的從黑暗中被拉回來。，連帶著整個腦袋都在發(fā)脹。，刺得他本能的閉了一下眼睛?！皠恿藙恿?！醫(yī)生，他動了！”，還帶著明顯的激動。，勉強睜開了眼睛。，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一個是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另外一個...一張圓臉湊得極近，油的發(fā)亮的額頭，擠出來的雙下巴，還有一雙因為熬夜通紅的雙眼。“我靠！你終于醒了?！蹦侨嗣偷赝笠豢s，又立刻湊了回來，“你在不醒，我都要給你訂花圈了！”，聲音有點啞“....劉子豪？廢話，不然還能是誰？”胖子一拍大腿，“你這什么眼神，醫(yī)生...他是不是撞傻了？”，“病人剛醒，情緒別太激動。”，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確認沒有嚴(yán)重的后遺癥后才點了點頭。
“他是輕度腦震蕩，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醫(yī)生...那他有沒有可能，就是....失去部分記憶，就像電影里的那樣?！?a href="/tag/liuzihao.html" style="color: #1e9fff;">劉子豪小聲問道。
“目前看起來沒有。”醫(yī)生關(guān)上病歷本，“不過頭部受傷后出現(xiàn)短暫幻覺也是正常現(xiàn)象，不用太緊張?！?br>說完，醫(yī)生又看向程進。
“你剛剛經(jīng)歷了比較大的刺激，情緒可能會不穩(wěn)定，有什么異常及時和我說”
程進點了點頭。
醫(yī)生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劉子豪嘆了口氣，一**坐在椅子上。
“你可真能折騰”他說，“好不容易開個診所，租金欠著不說，這還弄出人命了”
程進手指動了一下“....那個女孩？”
“別想太多了”劉子豪擺了擺手，語氣正經(jīng)了起來“我問過了，跳下去了，當(dāng)初死亡，救都沒法救”他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這事和你關(guān)系不大，當(dāng)時還有目擊證人，你別往自己身上攬”
程進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被子，像是在回憶什么。
雨夜，天臺，那女孩的眼神，還有樓下的那個東西。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傍晚，陽光也很正常，對面的樓也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想什么呢？”劉子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這破醫(yī)院的風(fēng)景有什么好看的”
程進收回目光“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誰來？”劉子豪翻了個白眼“你手**爆了都沒人接”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一部手機丟過去。
“給你，屏沒碎，命挺硬”
程進接住，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診所那邊....”
“涼了”胖子很干脆，“房租還欠著，你電話打不通，老板還以為你跑路了，給我打電話說，再拖就鎖門”
他看了程進一眼，語氣稍微輕了一些。“要不...你先別***了，跟著我干算了”
程進笑了一下“賣保險？”
“什么叫賣保險！那叫金融規(guī)劃！”胖子立刻不樂意了“你這人就是渾身上下嘴最硬，當(dāng)年你要不是非要考什么心理學(xué)，現(xiàn)在早就和我一樣****了，現(xiàn)在倒好，租金欠著不說，人也折騰進醫(yī)院了?！?br>程進沒接話，輕輕“嗯”了一聲，氣氛變得有點沉重。
胖子抓了抓頭，像是不習(xí)慣這種過分安靜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又壓低了一些，“其實吧，還有件事我想問你”
程進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胖子猶豫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又夢到那場大火了”
空氣一下子像是凝固了，“沒有....”程進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回答的很快。
胖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br>他靠回椅背，聲音慢慢低下來。
“你這人我還不了解？從小到大就這臭毛病，一有什么事就憋著，憋吧，憋死你”
胖子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
“那年大火...我們才多大啊，十多歲？整個房子都燒了，**媽...”
“別說了?！?a href="/tag/chengjin16.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胖子擺了擺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行行行，不說了，我就是覺得吧，你當(dāng)年執(zhí)意要學(xué)心理學(xué)，多半也跟這事有關(guān)，你總覺得，人是能救的....”
“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程進打斷了他。
“.....什么？”胖子一怔。
“像是.....電線燒糊的那種味道，但又不太像”程進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沒有啊，你是不是撞到腦袋，鼻子出問題了？”胖子站了起來，準(zhǔn)備朝門外走去“我去叫醫(yī)生來看看”
“算了，可能雨天味道重”程進擺了擺手，正準(zhǔn)備把這事翻過去，
可就在他低頭看向門口的一瞬間，忽然視線定住了。
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些灰白色的東西，像是.....灰？
細碎的灰燼，從門縫下面一點點擠進來，像在慢慢的往里爬。
程進的呼吸緊了一下，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氣味從記憶深處涌了上來。
像是燒焦的木頭，還有....皮肉，他微微一滯。
“你臉色怎么突然這么難看？”胖子看著他“真沒事吧？”
“....沒事”程進的聲音有點低。他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門口，那些灰，已經(jīng)不再是“灰”，在門口慢慢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像是一只手。
正在從門外往里探，“咔噠”門把手輕輕扭動了一下，胖子抬頭看了一眼“有人？”
他準(zhǔn)備起身去開門，“別動?！?a href="/tag/chengjin16.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進突然開口，聲音不大還帶了一絲顫抖。
“怎么了？”胖子轉(zhuǎn)身問道。
“先別開，聽我的?！?a href="/tag/chengjin16.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進盯著門。
那只手已經(jīng)完全成型，焦黑，干裂像是被火燒的灰白，它扭曲變形，緩慢的向上爬。
沒有聲音，卻讓程進頭皮發(fā)麻。
“你搞什么？外面很有可能是醫(yī)生”胖子有點不耐煩了，他也搞不懂程進在干什么。
“我說了，別動！”程進語氣忽然重了一些。
胖子看著他莫名其妙“行行行，我不懂行了吧”他舉起手，“你剛醒我不和病人計較。”
程進沒有在理他，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門上，下一秒，門自己開了，很慢，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一點點的推開。
外面走廊上，安安靜靜，沒有人。
胖子愣了一下，他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你看，我就說....”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他完全拉開。
外面是正常的醫(yī)院走廊，燈光明亮，地面干凈，什么都沒有。
“咦~~沒人啊，是不是被風(fēng)吹的??？”胖子疑惑的回頭問程進。
程進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到的完全不是同一個畫面。
在他眼里，走廊盡頭是一片被火燒過的痕跡，墻壁焦黑，天花板塌陷，像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大火。
而在那邊火光中，站著兩個人影，一高一低，模糊扭曲。
卻讓程進無法移開視線，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快....跑”
聲音像是直接在他腦子里炸開，他下意識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程進？”胖子看著他這樣子，皺眉道“你看什么呢？”
他順著程進的視線看向走廊，什么也沒有，“走廊空的啊。”
程進沒有回應(yīng)，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其中一個人影動了，向前邁了一步。
那張臉，稍微清晰了一點。
還帶著一種熟悉的輪廓。
程進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爸？......”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本能的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