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走了，加上之前結(jié)婚的三十萬，再加上供讀書的十四萬，這個女兒從**身上刮走的何止是幾層皮。
而她們劉家今天還要再從這個老太婆手里拿走一套值一百多萬的房產(chǎn)。
這個局面不好看了。
劉磊是第一個坐不住的。他"噌"地站起來，朝門口走。
"我不摻和你們家事，我先出去抽根煙。"
"站住。"
我的聲音不大，但劉磊停住了。
他停下來不是因為尊重我，是因為他從我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劉磊。"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今年二十六，對吧？游戲打了七八年，正經(jīng)工作沒干過一天。開棋牌室的本錢誰出？裝修誰出？你跟你哥嫂說的是讓我出，還是你們劉家自己出？"
劉磊張了張嘴。
劉坤替他回答了。
"媽，小磊的事咱們回頭再說。"
"回頭？"我笑了一下。
那大概是今天我第一次笑。
"劉坤，你們劉家有什么資格跟我說回頭？"
"你弟弟要霸占我的房子，我女兒偷我的養(yǎng)老錢，**媽坐在這兒理直氣壯地說我沒有兒子繼承所以應(yīng)該把家產(chǎn)交出來。"
"我今天來，就是想當(dāng)著公證員的面問你們一句話。"
"你們是想做生意，還是想做**？"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劉家老爺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公證員的簽字筆一直沒動。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對面的劉家人，把面前那兩份打印好的過戶文件攏到一起，疊得齊齊整整，推到了桌子中間的空位上。
"趙女士，請問您現(xiàn)在是否同意繼續(xù)**過戶手續(xù)？"
"不辦了。"
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公證員點了一下頭，在文件封面上寫了幾個字，合上檔案夾。
周甜甜一直站著，兩只手攥著連衣裙的裙擺，指節(jié)發(fā)白。
"媽。"她開口了，聲音有點發(fā)顫。
"媽，您聽我說。那些錢我不是偷的，我是借的。我本來打算攢夠了就還給你。"
"你結(jié)婚三年了。"我看著她，"你還了多少？"
周甜甜沒有回答。
"你一分錢都沒還過。因為你從來沒打算還。"
劉坤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了。他做了幾年小生意，臉皮比周甜甜厚得多。他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搭在桌面上，開始敲桌面。
"媽，您消消氣。這事是甜甜做得不對，回去我好好說說她。但您也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過戶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條件您開，不至于鬧到這么難看。"
他在談條件。
他認(rèn)為這一切只是價格問題。
我沒理他。
我站起來，把信封里剩下的文件一份一份抽出來，擺在桌上。
第三份是一張照片的打印件。
照片上是周甜甜發(fā)在朋友圈里的截圖。
時間是去年中秋節(jié)。
照片里她和劉坤在一家*****吃飯，桌上擺著生魚片和烤和牛，她舉著一杯紅酒對鏡頭微笑，配文寫著："老公請客，過節(jié)儀式感滿滿。"
那天是中秋節(jié)。
那天我一個人在裁縫店里吃了一碗白水面條，因為上個月的養(yǎng)老金又沒到賬。
我當(dāng)時以為是銀行系統(tǒng)延遲。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不是延遲，是被轉(zhuǎn)走了。
就在她發(fā)這條朋友圈的前三天。
我把這張照片放在周甜甜面前。
她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這頓飯花了多少錢，你還記得嗎？"
周甜甜沒說話。
"我?guī)湍悴榱?。你轉(zhuǎn)賬的那筆錢是一千二百塊，跟這家餐廳的人均消費正好對得上。"
"你花我的養(yǎng)老金，請你老公吃了一頓中秋大餐。"
"然后你發(fā)了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你怕我看見。"
我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穩(wěn)得有點不正常。
不是不疼。
是疼過了頭，反而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周甜甜的眼圈紅了。
"媽，我錯了。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這樣做。但是我也有難處，劉坤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房貸壓力又大，我也不想跟你要錢的。"
"你不是跟我要錢。"我看著她，"你是偷。"
"你要跟我要錢，你至少還得開口。你連開口都不愿意。因為你知道如果你開口了，我會問你為什么總是缺錢。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