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孫麗萍的語氣得意起來，"這婚，你想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你想讓你女兒未婚先孕被人戳脊梁骨。"
"80萬，明天之前轉(zhuǎn)到甜甜賬上。就當是給我孫子的見面禮了。"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面館的老位置上，半天沒動。
甜甜懷孕了。
六周了。
她寧可告訴婆婆，也不告訴我。
而孫麗萍拿這個當**，來逼我掏錢。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
手機又響了。
甜甜的消息："媽，我懷孕的事你知道了吧。別鬧了，把錢轉(zhuǎn)了，我還要做產(chǎn)檢呢。"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開心就好。"
"那錢呢？"
我沒再回。

第二天，面館照常開門。
我**面團，心里亂得很。
甜甜從小就是我的驕傲。
成績好，長得漂亮，大學畢業(yè)進了外企。
我總覺得，她比我有出息，比我體面。
所以她嫌我的時候，我都忍了。
嫌我做飯油煙重，我裝了最貴的油煙機。
嫌我穿著土，我去商場買了件三千塊的外套，一次沒敢穿。
嫌我說話帶口音，我對著手機偷偷練普通話。
可我怎么練，在她眼里都是那個"開面館的農(nóng)村媽"。
正想著，店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客人。
是林子軒。
我未來女婿。
高高瘦瘦，戴著副金絲眼鏡，確實一表人才。
"阿姨。"他笑著坐下來，"我來吃碗面。"
我擦了擦手："什么面？"
"招牌牛肉面吧。"
我去下面。
他在后面開口了："阿姨，甜甜的事……"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
"我媽那個人說話直，您別往心里去。"他的語氣很溫和，"陪嫁的事，其實我無所謂的。"
我端面出來，放在他面前。
"那你來干什么？"
他笑了笑，拿起筷子："我來吃面啊。順便……跟您聊聊。"
"甜甜她其實很愛您的，就是不太會表達。"
我沒說話。
他吃了口面，豎起大拇指："好吃，真的好吃。難怪甜甜從小吃您做的面長大。"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知道那個帖子的事嗎？"
他筷子頓了一下。
"什么帖子？"
"你老婆發(fā)的，說我吸溜面條丟人，說我滿身油煙味。"
林子軒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阿姨，網(wǎng)上的話……您別太當真。甜甜就是發(fā)發(fā)牢騷。"
"發(fā)牢騷？"我笑了一聲，"她說不讓我參加家宴，這也是發(fā)牢騷？"
他沒接話，低頭繼續(xù)吃面。
吃完，他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阿姨，我轉(zhuǎn)您面錢。"
"不用，自家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先走了。阿姨，您別跟甜甜置氣了，她懷著孕呢，情緒不穩(wěn)定。"
我目送他出門。
他上了一輛車。
不是什么好車，一輛開了好幾年的大眾。
不是說要買寶馬嗎？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甜甜說林家條件好，子軒留學回來的。
可留學回來在外企做管理，開的是十萬塊的舊大眾？
我拿起手機，搜了搜林子軒的名字。
外企管理層，應該有領(lǐng)英之類的信息。
搜了半天，什么都沒搜到。
倒是在一個本地**網(wǎng)站上，看到了一條三個月前的記錄。
"林子軒，求職意向：行政專員，期望薪資：6000到8000。"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留學回來的管理層，期望薪資六千到八千？
我雖然只是個開面館的，但我店里的廚師月薪都一萬二。
我又仔細看了看那條求職信息。
學歷一欄寫著：本科。
不是海歸碩士？
甜甜明明說他是英國留學回來的。
我心里起了疑，但沒聲張。
當天晚上，甜甜又發(fā)來消息。
"媽，想好了沒？明天是最后期限了，車的優(yōu)惠過了就沒了。"
我回她："甜甜，子軒現(xiàn)在在哪上班？"
"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在盛達國際啊，做項目經(jīng)理。我跟你說過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