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美共進晚餐------------------------------------------，指尖碰到冰涼的辦公桌，一陣涼意讓他立馬回過神，趕緊收回手，對著電話客氣推辭：“不用不用，真不用這么客氣，阿姨沒事就好，這點小事不值當(dāng)，吃飯就沒必要了。張先生您可千萬別拒絕啊”，李嫣然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又懇切，還有點小撒嬌的意味，“奶奶都交代了，我要是請不到你，回去肯定得被她念叨半天。你就當(dāng)陪我聊聊天，不然我真沒法跟她交代，一晚上都別想睡安穩(wěn)覺?！保抗鈷叩绞謾C剛彈出來的余額提醒，那顯眼的7塊錢，就跟根刺似的，扎得他眼睛發(fā)酸。他又想起早上救的老奶奶，在醫(yī)院路上死死抓著自己衣角的樣子，那眼神戳中了他心里最軟的地方，實在狠不下心再拒絕。終究還是松了口，聲音帶著點妥協(xié)：“那……行吧，晚上我有空。太好了！”李李嫣然的聲音一下子就亮了，透著藏不住的開心，“那我加你微信，把吃飯的地址發(fā)你？你可一定要來啊，我在這兒等你！”，張凡看著微信好友申請，眉頭又不自覺皺了起來。赴約的打車錢、這兩天的飯錢，全都沒著落。他手指在通訊錄里劃來劃去，要么是好久沒聯(lián)系的同學(xué)，要么是跟自己一樣在底層打拼的同事，最后停在了備注“孫召朋”的號碼上——這是他以前的同事，兩年前辭職回老家養(yǎng)魚了。張凡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靶》?？又被客戶刁難了吧？我跟你說多少回了，別在那破中介公司耗著了，過來跟我養(yǎng)魚！”電話那頭先傳來魚塘嘩啦啦的水聲，緊接著就是孫召朋大嗓門，隔著電話都能聽見，“去年我這一塘魚賣了二十萬，純利潤！不比你天天看客戶臉色、被人當(dāng)推銷員趕強多了？我這兒管吃管住，你來了咱哥倆天天喝酒嘮嗑，不比在城里受氣強？”，露出個疲憊的笑，沒接他的話，直接開口：“召朋，借我200塊，這兩天飯錢周轉(zhuǎn)不開了。嗨，多大點事兒！”電話里的水聲立馬停了，孫召朋的語氣輕松下來，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我這就給你轉(zhuǎn)！不過小凡，我是真勸你，你這性子太實誠，不會耍心眼、不會說漂亮話，在銷售這行太熬人了，什么時候是個頭啊？真不**跟我干，咱哥倆當(dāng)年的交情，我還能坑你？知道了，等我這邊穩(wěn)定了再說。”張凡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看著手機“200元到賬”的提示，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快步走出公司，直奔隔壁巷子的拉面館，對著揉面的老板喊：“來份大份拉面，多加兩片牛肉！”，濃郁的骨湯香味混著牛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張凡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筋道的面條裹著鮮美的湯汁，每一口都暖到胃里，心里的委屈和疲憊，也散了一大半。他吃得干干凈凈，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這是他這幾天，吃得最踏實的一頓飯。，他又埋頭給客戶打電話，對著話術(shù)本機械地介紹房源，直到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才看時間，已經(jīng)5點50分了?！暗刂罚罕毯４缶频昴档ぐ鼛?，我已經(jīng)在這兒等你啦?！?，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慌亂地捋平西裝領(lǐng)口的褶皺，又把亂糟糟的頭發(fā)梳了好幾遍，沾點水把翹起來的頭發(fā)壓下去，看著順眼了才罷休。他騎上那輛除了車鈴不響、哪兒都響的破電動車，風(fēng)迎面吹過來，耳邊嗡嗡作響，心跳卻越來越快，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陌生姑娘單獨請吃飯，更不用說談戀愛了啦，所以越想越緊張，手心直冒汗，不自覺攥緊車把，指節(jié)都捏白了。，路燈一盞盞掠過，橘**的燈光照在臉上，沒一會兒就到了碧海大酒店門口。張凡停好車，又整理了一遍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門。，柳葉眉，一雙眼睛清澈又溫柔，化著淡淡的妝，氣質(zhì)特別溫婉，奶白色的連衣裙在暖光下，看著格外舒服。
“張先生，你來了，快坐快坐。”李嫣然的聲音比電話里還清甜，聽著特別舒服。她一邊招呼張凡坐下，一邊笑著說，“奶奶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來不了，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br>張凡局促地笑了笑：“你太客氣了，叫我小凡就行，這事本來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吃飯的時候，大多是李嫣然輕聲問，張凡認真回答。
“張先生當(dāng)時怎么想著上前幫奶奶??？”劉嫣然托著腮，滿眼好奇。
張凡撓撓頭，笑著說：“剛好在路邊看著了，奶奶倒在地上，周圍人都不敢動，我想著要是沒人幫一把，萬一出點事可咋辦，就趕緊過去了?！?br>“你做銷售平時應(yīng)該挺忙的吧，壓力是不是特別大？”劉嫣然又問。
張凡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可不是嘛，每天要打無數(shù)個電話，還總被客戶拒絕，有時候也覺得撐不下去，可想想還得生活，只能咬牙堅持。”
“那你休息的時候，都喜歡做點啥?。俊眲㈡倘徽Z氣軟軟的，就跟平常嘮家常一樣。
張凡眼睛一下子亮了，語氣都輕快了：“我喜歡搗鼓機械小玩意兒，大學(xué)學(xué)的就是這個，沒事就自己組裝點小模型，特別有意思?！?br>聊到工作的時候，張凡才知道，眼前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三甲醫(yī)院毓璜頂醫(yī)院的神經(jīng)科主任，年紀輕輕就在業(yè)內(nèi)很有名，還發(fā)表過好幾篇專業(yè)論文。張凡心里頓時滿是敬佩——這姑娘真是又好看又有本事，連說話都讓人覺得特別踏實。
這頓飯吃得挺開心，就是張凡全程有點放不開。跟李嫣然告別后，他騎著電動車往家走，晚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夏天的清涼，還混著路邊大排檔的煙火氣。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里的緊張和忐忑全沒了，只剩下一股說不出來的暖意，就像懷里揣了個小太陽，從心口暖到全身。
他抬頭看著夜空，星星在云里閃著光，那一刻，他甚至覺得，就算明天要打無數(shù)個客戶電話，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他不知道的是，還有更大的驚喜，正在等著他……